拦着人家发财,可不该死吗?
她想起这些,脚步都沉重不少,想着回去早点告诉二哥,好让他们对这场暴雨有所准备。要是堤坝都修不好,他们岂不是要永远留在洛阳了。
她留下这样怨念深重的背影。
他再度看着她离开,才明白她的爱是离弦之箭,来得快去得也快。给出去时,绝不吝啬。收回去了,也毫不留情。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罢。
李渡的双手垂在城墙外,摇了摇头,一口气飘向这寒冷的天气里,拦也拦不住。
他才不在乎。
太子
回去以后,她给二哥报了信。可等公务忙过了,却觉得坐立难安,没有从前的洒脱劲。曾经习以为常的事情都让她浑身不自在了。
在西窗下剪烛花,灯肥人瘦,
正好风大,二哥过来给她披上围脖,在她身后不动如山地站好。明明以前时常有的画面,贺兰月的耳边却又嗡得响起一句话——
“阿月真乖。”
然后想起自己在他身下乖乖揉自己的乳。
他给她倒茶,他给她铺好被褥,他给她换下绣鞋,他的柔情像水滴石穿一样,无孔不入。那句话也无孔不入,随时响起来。
贺兰月心乱如麻,只好找了个借口,和他暂时分房歇息。
二哥也并不阻止。
于是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宫室里,对着西窗的烛火,用前几日剩下的狼毛做一件氅衣。她想起城楼上李渡黯然神伤的表情,想起他送她的熊毛大氅,决定做一件还给他。
从此一笔勾销。
等他们一刀两断了,也许她和二哥就能于心无愧地做一对夫妻了罢。
风从窗子吹进来,火舌差点被扑灭,贺兰月只好起身来,按住摇摇晃晃的窗子,她扒住支起来的棂条窗,正要合上。却见殿外的芭蕉叶子正扑扑扇动着,隐约窜出一个人影。
他的衣摆回着风,鼓鼓地飞起来,整个身子转回来的那一刻,贺兰月看见了熟悉的鬼面具。锦带做的绳子,下头绑着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
是李渡来看她了吗?
“你怎么来啦?”贺兰月一头雾水。
她才说一句话,那人就如同被逮住的小贼,扭头就跑了。好在他没用从前那强劲的脚力逃跑,贺兰月虽然跑不过他,却也不至于跟丢。
她加紧步伐,如若不是中途有扇殿门彭一声打开,害她磕在上头,她早就抓住他了!
这下好了,不但没捉住,还弄得一身都是灰。
她再也不想跟他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了,直接大步流星往他寝宫走去。门口一左一右两个小黄门欢迎她,她也只是挥挥手,说她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