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归京那日,少年纵马掠过长街的那抹红惊艳了顾清妧的一生。她看脸,更看心。她看得出那纨绔外表下的正直、善良、桀骜与张扬。所以,她毫不客气的对徐云初说:“萧珩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若乐阳长公主安好,他们本可以两小无嫌猜。不过,好在他们依然在最好的时光里重逢。年少相识相知,怎么不算青梅竹马?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难能可贵的是一生只爱一人。愿他们在平行时空里,长乐未央。
二小姐顾清晏,她就像大部分家庭中的老二。父母有长子光耀门楣,有幼子幼女承欢膝下,她却成了那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父母爱她吗?应该也是爱的,不过在家族压力之下,那点爱微不足道罢了。她倒下的那一刻,应该在想,若当初她能像妹妹一样勇敢,她和崔临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三小姐顾清菡,因庶出的身份,她出场时是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她看萧珩,就像是大多数普通人在学生时代暗恋的那束光,纯粹又明亮。可在那光芒刺向她时,她却坚定发声:“顾清菡,不与人为妾。”她明白姨娘为妾的艰辛与不易,更深知作为庶出子女的如履薄冰。好在最后,她有哥哥、有温朗、有七妹妹,更找到了一条她愿为之奋斗一生的医者之路。
四小姐顾清瑶,重活一世,她带着满腹不甘,势要逆风翻盘。可前世短短二十载,十五年在顾府后宅琴棋书画,五年在侯门内院相夫教子,于天下大事知之甚少。她握着为数不多的信息,步步为营,退了侯门婚,成了安王妃,一切如她所愿。入主凤仪殿时,她可能也想,此生足矣。奈何一切才开始,她辛苦生下的皇儿,被视为不祥,皇帝夫君病入膏肓,还要让她放弃所有,隐姓埋名。凭什么?
人心是填不满的沟壑,在顾清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五小姐顾清落,孤高清傲,与世无争。可一件往事,揭开了她的身世,至此,她走的路再由不得她自己。剑指生父,手刃仇人,她从来都没得选,但她也一直心智坚韧的与这不公的世道抗争。
六小姐顾清玥,她如山茶,红的热烈,白的纯洁。她本该无忧无虑、洒脱自在的长大,却阴差阳错在最好的年纪凋零。
“阿玥,那湖水可冷?”
“愿你来生,寿数绵长。”
故事很长,悲欢离合,乃人生百态。如叶廷风自幼被过继,单薄的身影撑起忠勇侯府的一片天。如林羽一生都在做暗处的影子,从未为自己而活。如徐云初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到头来终是一场空。如李承羡是最落魄的皇子,亦是最尊贵的建兴帝。如李卓,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自认为流着最肮脏的血,誓要杀光李家人,包括他自己。
爱情是什么?
是顾清妧与萧珩的势均力敌;是顾清菡与温朗的细水长流;是顾明宵和陈元英的心心相惜;是李明月与路之遥的生死相随;是墨尘与白玲的恨海情天……
当然也有很多意难平,凌渊的为一人,守一城;崔临的再见即是永别;江砚白的心甘情愿,此生不悔……
小生萌新一枚,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精进,我会继续带着这份热爱,加油努力!!!
故事已完,但我们不散。[撒花]
番外:清落
南山,云栖寺。
晨钟穿透山间薄雾,惊起林鸟阵阵。寺院深处,一处僻静的客寮院落里,顾清落就着窗棂透入的天光,慢慢翻阅着一卷泛黄的《金刚经》。
她的指尖抚过纸页,目光沉静,无悲无喜,仿佛随时都会化作这古刹里一缕烟岚,飘然远去。
脸颊上那道旧疤,在熹微晨光下颜色浅淡了些,却依旧能看清楚,像一道永恒的封印,锁住了她曾经或许有过的鲜活。
她自幼便习惯了独处,如今,在这方丈之地,与经卷、古佛、自己的影子为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没什么不好。
比起前半生那场由谎言、背叛、凌辱和鲜血交织成的噩梦,此地的清寂,对于她已是恩赐。
“吱呀——”
院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光溜溜的脑袋试探着伸了进来,左右张望。随即,一个穿着半旧灰色僧衣、年纪约莫二十岁的小和尚,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手里还宝贝似的捧着个油纸包。
顾清落翻页的手指顿了顿,并未抬眼。
她知道是谁。
寺里有个怪人,或者说,是旁人眼中的异类。据说他出身富贵,却因命格太硬,克死血亲,被家族送来寄养在佛前,消磨戾气。
法号似乎叫……明净。
可他本人,却与“明净”二字毫不沾边,反倒像一颗误入幽静古潭的小太阳,整日里笑容满面,精力旺盛得让一众真正修行苦功的师兄们头疼。
明净瞧见窗下的顾清落,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隔着几步远站定。他知道,这位面容有损、气质冷得像山巅积雪的女客,不喜人近身。
“顾……顾居士,”他声音清亮,将油纸包放在窗台上,“早斋的馒头,我偷偷多拿了一个,还热乎着。红豆馅的,可甜了,你尝尝?”
顾清落的目光终于从经卷上移开,落在那冒着丝丝热气的油纸包上,又缓缓移到明净脸上。
少年生得眉目疏朗,眼眸澄澈,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毫无阴霾。那笑容太纯粹,太明亮,竟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她没说话,轻微地摇了下头,便重新垂眸看向经书。拒绝的姿态,冷硬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