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长随交代了几句,给了一张五百两银子的宝钞,让他赶紧送去。
到了中午,这长随到了青莲观见到了郑道长,奉上了五百两宝钞,把贾代善的话说了。
郑道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点头说:“好,既然这样说了,日后麟子也不凑上去,往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长随恭敬地说:“我们老爷也是这个意思,他本来要亲自向您道谢的,无奈我们老夫人去了,他和两位爷以及家里的太太奶奶姑娘们都悲伤过度,来不了,特此派遣小的来,不是我们老爷故意怠慢您。”
郑道长说:“就是怠慢我也没事儿,我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物,不值得国公爷惦记。”
长随没有走,而是支支吾吾地表示想给麟子请安。
郑道长说:“你既然是给她送钱来的,见她一面倒也应该。”就叫吕婶子抱孩子来。
麟麟一身蓝色的棉衣棉裤,踩着胖胖软软的棉鞋小跑着出来,身后跟着一只小奶狗,一人一狗乐颠颠地跑来了。
郑道长说:“麟子,这个小哥是给你送钱来的。”
长随都已经二三十岁了,被郑道长称作小哥连声说不敢,又给麟子拱手见礼。
麟子听说是送前来的,大声说:“你好人。”
长随连忙说:“小的也是替老爷办事儿的,是老爷让小的送来的。”
麟子才不问老爷是什么老爷,看了一眼宝钞就带着小狗跑出去玩耍。
郑道长说:“孩子你们也看到了,回去吧。对了,你跟你家老爷说,既然这孩子如今是我养得了,往后的安排我做主。”
长随以为说的是麟子的婚事,于是立即应下:“是,小的回去如实告诉老爷。”
荣国府的人这才告辞而去。
蓝婆婆看人走了,就跟郑道长商量:“这几日出去找个人牙子来,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买了来,将来给麟子使唤。”
郑道长摇头:“不急,要找忠仆很难。光找忠心的也没用,必要有些手段才行,别的不说,就是顺天府这几年的案子,那种吃绝户的还少吗?
我以前嫁到宋家,家里整整齐齐一家子人,就因为有点钱和地,人家先弄死了男人再驱赶女人,吃人绝户不吐骨头。所以不管是买地还是买人,都要慎重,我心里有打算,先给她改名字和户籍。罢了,不说这个了,让你们打听附近有没有口碑好的儿医,你们打听得怎么样了?”
蓝婆婆立即说:“现在正在打听呢,回头我让我儿子再问问。”
黄婆婆就说:“先不用着急,麟子还小,就是找到了也难学进去,不如现在先让她背药名。”
郑道长点头:“你说得也对。”
麟子还不知道郑道长她们要开始鸡娃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婆婆拿了一个煮鸡蛋来,往日这都是给麟子吃的,麟子每次都假模假样先给郑道长吃,郑道长不吃,然后麟子对着各位婆婆们让一遍,各位婆婆也不吃,最后这鸡蛋就到了麟子的嘴里。
这次她准备再走一遍流程的时候黄婆婆没给她。
黄婆婆说:“我说一句,你学一句,学会了才能吃。”
麟子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学什么?”
不年不节也不学吉祥话,就是朱元璋来了郑道长都没教过她什么,现在要学什么?
黄婆婆说:“咱们先背药方,将来你做个行善积德的好大夫,来,先跟我背《四物汤》。”
麟子心里的小人捶地大喊:什么!你们要开始鸡娃?我的美好童年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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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见!
生长
麟子为了让自己不要那么早学习知识就装着学不会,至于鸡蛋她还是要吃的。黄婆婆不给她就闹,哭哭啼啼扯着嗓子干嚎,最后还是把蛋吃嘴里了。
黄婆婆把鸡蛋喂她后笑着在她的额头上戳了一下:“笨麟子。”
赵嫂子就说:“咱们麟子还小着呢,长大就好了。”
黄婆婆说:“笨鸟先飞,往后咱们在她耳边多嘀咕几遍就是了。”
麟子内心两条款面条泪:为什么不放过我呢!
郑道长对麟子的将来很忧心,蓝婆婆和黄婆婆也很忧心,要是个普通孩子也就罢了,明显麟子这孩子将来的道路更难走,对她饱含恶意的极有可能是生出她的家族,早做准备将来日子好过一些。
另一边住在城里的贾元春也和麟子有了一样的遭遇。
王氏自己不认字,王家秉承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理念养孩子,所以王氏在子女的教育上也不上心。
但是贾政对两个孩子的教育抓的很紧,特别是贾珠,从天不亮就开始背书,到了晚上还在背,那真是起早贪黑爬半夜的学习,效果也非常喜人,把孩子拉出去能把一众同龄人给压的抬不起头来,活脱脱的一个小大人。
贾代善夫妻俩个非常喜欢贾珠,觉得将来大儿子一家继承家业,二儿子一家振兴门楣,所以对贾珠的培养不比贾瑚差,两个孩子几乎是放在一起接受了继承人教育。可惜贾瑚夭折,贾琏太小,贾赦又很平庸,大儿子一家还不知道将来如何,小儿子一家倒是能走走读书人的路子。
贾代善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老子贾源给后来的子孙提供了极其优渥的日子,又给子孙们留下了爵位。要是按照一般的家业传承规律,他们就等着爵位承袭一代降级一代,直至最后做个富家翁。
贾代善不想让子孙做个平庸的富家翁,要说富家翁,几十年前他家在南方就是个地主,日子不说大富大贵,也绝对是吃喝不愁,比朱元璋和那群淮西勋贵们过的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