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听了忍不住问:“可她是双生子啊,都说双生不祥,您不介意?”
“这有什么,双生不祥不过是世人穿凿附会。要真的有这种不祥,我做过的不祥事儿多了,我怎么没看到不祥?说到底是怕双生男孩夺家产才传出这种话来,那李世民和李玄霸还是双生子呢,李渊不也把两个儿子养大了,只不过是李玄霸身体不好后来养到十几岁没了,怪不得别人。”
常氏就说:“您说的是,两个女孩罢了,又不是嫡长子,原本不用那么仔细,然而荣国府……荣国府仔细说来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虽然有些毛病,但是眼下满朝骄兵悍将,行事都是大开大合,荣国府的那点毛病也算不得什么。这么说来,您真的不介意和荣国府结亲?”
朱标笑起来:“荣国府胆小,有贼心没贼胆,至于结亲,我看中的是孩子不是门庭。姨婆那人是有些傲骨在身上的,我了解姨婆,而且我们兄弟几个都被姨婆教养过,对那孩子的教养我是放心的。如果这孩子是荣国府养的,是万万不能到咱们雄英跟前的,更不能提婚配。
孩子好不好要看生孩子的妇人如何教养,你和吕氏都不错,都是温柔贤惠的人,养出的孩子也恭顺平和。我盼着咱们儿媳妇们也会教养孩子,养得好了江山才能传下去。所以将来要给雄英择一房胸中有丘壑的妻子,老话说一个好媳妇能旺三代人啊。”
常氏笑着点头,心里想好了,荣国府不是盼着家里出个贵人吗?给朱允炆当王妃难道不是贵人!他们都是四王八公一系的,同枝连气,一荣俱荣,岂不是更好?
朱标说完,看到宫女送茶进来,就摆手说:“不喝了,有白水送进来一盏,晚上喝茶容易走困。”嘱咐常氏:“明儿早点起来,咱们带着孩子一起去看望娘,听雄英说娘今日能坐起来了,我想去看看。”
常氏一口答应,朱标喝了白水,两口子扶着一起休息去了。
此时城外青莲观,赵嫂子把袖子挽的高高的,手里拿着的是丝瓜瓤,哄着麟子说:“放心,嬷嬷不会使劲揉搓你的。”
浴桶里面的麟子不信,躲在水里大喊不要,最后她双拳难敌四手,被钱嫂子和赵嫂子摁着好一顿揉搓,皮肤被丝瓜瓤搓的过程中宛如遭受酷刑,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是哪个天杀的想出来拿丝瓜瓤洗澡!
她被钱嫂子抱回郑道长的房间里,麟子哭哭啼啼地跟郑道长说:“不要洗澡,不要瓜瓤,不要!”
郑道长哭笑不得:“没洗的时候你嚷嚷着洗澡,洗完后又嚷嚷着不洗,你这是要洗还是不要洗?”
“不让嬷嬷洗。”
钱嫂子拿了布巾来,一边给麟子擦头发一边说:“可见是真不想让我们给她洗,这话说得又急又快又清楚。道长,她皮嫩,不能用丝瓜瓤。”
郑道长把布巾接着,跟钱嫂子说:“我给她擦,你们也累一天了,收拾完就去睡吧。”
钱嫂子出去后麟子偶尔哭上一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郑道长一边给麟子擦头发一边说:“这真是小姐的身子孤女的命,命比纸都薄,就不要挑拣了,咱们这里没法用澡豆香汤海绵丝巾,该吃的苦还是要吃的。”
麟子委屈巴巴地说:“我不要吃苦。”我重活一辈子不是为了吃苦来的!
“想不吃苦就要有本事,让自己变成一只真正的麒麟,腾云驾雾扶摇直上,凡夫俗子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要不然只能是一只贴满金箔的猪,人前被称作祥瑞,人后被端上餐桌。”她给麟子把头发擦得半干,跟麟子说:“睡吧。”
麟子“哦”了一声,爬到里面掀开被子就要钻进去,小睡衣在她行动的时候动来动去,露出了腰上的胎记。放布巾的郑道长用余光看到了她腰上的胎记立即说:“麟子,我看看你的背后。”
麟子知道自己身上长胎记了,因为在背后,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就应了一声,趴在被子上。
郑道长掀开她的小睡衣,看到肉乎乎的背上胎记颜色有浓有淡,以前是黑乎乎一片,现在则是有深有浅。
郑道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麟子快睡着了,她才说:“快躺进去,别冻着了。”
麟子利索地躺好,郑道长去吹了灯回来躺下。
她觉得麟子真的难活命了。
因为她觉得麟子背上的胎记有些龙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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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ps因为昨天修改错别字的时候误操作,把后面的章节给换了上去,可能有部分人看的不是正确的顺序,如果有昨天上午读过的宝子们,可以翻一下上一章。
直面
龙是什么?
现在还没出现的《三国演义》中曹操说龙,大意是: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
虽然这番理论现在没出现,但是世人就是这么想象龙的。
龙和国家命运息息相关,龙的形态也随着世代的更迭变化多端,如今“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是后来赋予龙的形象,最终在宋朝定型。可是早年的龙千奇百怪,都是长条状的。
郑道长能确定,麟子背上是长条状的怪物盘绕在一起,过一段时间随着年龄增长身体长高,就能根据颜色深浅看出模样了。
次日吃过早饭,蓝婆婆和黄婆婆领着麟子出门,两位婆婆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也都有家人,前几日春忙,她们时常回家。这两日要春灌,麟子这三百亩地就需要壮劳力灌溉,除了佃户外,就有两位婆婆的子孙过来帮忙,所以麟子跟着出门奶声奶气地说句感谢的话也算是主家出面答谢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