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故意在我身前,露出一瞬转瞬即逝的春光,待我心一动,再想细看时,却已杳无痕迹。
而后便用那双似含秋水的眼眸,望着我躁动不安的模样,笑意玩味,声音轻软
“好看吗?还想再看?”
我强行闭眼不去看她,却总觉得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拂过我的脸。
浩然正气在胸中翻腾,想要压下那股异样,可越压,那股异样反而越清晰。
我只能死死低头,声音紧“没……没什么,娘亲。”
她便轻笑一声,起身离开,纱衣下摆扫过我的手背,留下一缕温热。
那笑明明纯净如水,却偏偏让我喉头紧,心跳失序。
也有时她弯腰指点我,丝垂落,轻轻扫过我的脸颊,那温热的呼吸和若有若无的体香直往鼻子里钻,胸前那饱满高耸的弧线,压弯了我轻薄的视线。
我明明该垂恭敬,口中默念“仁义礼智信”,可身体却像被火燎似的烫。
若我一时失守,心有杂念,神色浮动,等待我的必是毫不留情的惩戒。
一道疾行符落于身上,便要不眠不休绕着青云山狂奔,直至符力耗尽。待到停下之时,双腿酸痛麻木,近乎无知觉。
翌日那深入骨髓的疲累与疼痛,足以让我清净无欲,心无杂念,安分许久。
我渐渐明白,娘亲这是在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逼我守心、炼心、控心。
逼我在杂念丛生之前,以浩然正气,死死压住心底翻涌的情与欲。
当然,也并不是每次都如此。
偶尔娘亲心情大好,也会放任我肆无忌惮地窥视,甚至还会故意多漏出点风情,满足我躁动的内心。
我事后总会跑到后山,拼命背诵圣贤书,想要用浩然正气把那股莫名的躁动压下去。只是我不知道,有些东西,越是压制,越是暗生汹涌。
有些心境,越是强迫平静,越是容易在平静之下,藏着惊涛骇浪。
日子便这般一日日缓缓流淌,悄无声息。
深山之中,岁月安然静好,外界的刀光剑影、修真界的尔虞我诈,仿佛都被这层峦叠嶂隔绝在外,与我们毫无瓜葛。
可我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总觉得这份看似无波的平静之下,有什么隐秘的东西正在悄然酝酿、悄然酵。
娘亲看我的眼神,一日比一日复杂难辨,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绪。妹妹望向我的目光,也渐渐变了滋味,缠满了我读不懂的陈郁……。
及至弱冠之年,历经十载寒暑的日夜打磨、无数天材地宝的洗髓浸骨,我修行的淬体之法终于臻至圆满。
娘亲择了吉日,独自带我深入蛮荒之地,为我烙下延寿符文,以固生机。
归山途中,她又特意绕道,携我前往修真界正道执牛耳的顶级宗门——焚香宗,与焚香老宗主当面议定了我与他幼女火玲珑的婚约。
聘礼倒也简单,娘亲只需将当年从焚香宗“暂借”(咳咳……)的先天至宝玄火鉴归还即可。
就这般,我稀里糊涂地多了一位素未谋面、未曾过门的未婚妻。只是婚期并未明确定下,只道一句“缘分至时,自然水到渠成”。
归山之后,我需即刻闭关,静心体悟、适应延寿符文与肉身的相融契合。
闭关前夕,妹妹紧紧攥着我的衣袖,眼眶通红如浸了血,却死死咬着唇,强忍着不让泪珠滚落。
她忽然扑进我怀中,用力抱住了我,那力道,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紧,仿佛要将自己嵌进我的骨血里。
我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口急促的起伏,千言万语似都堵在喉间,哽咽着,一字也吐不出来。
我一时怔愣,只当她是忧心我的安危,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放心,我不过是闭关体悟,并非去渡生死大劫。”
她依旧沉默,只是双臂收得更紧,勒得我心口微微闷。
就在那一瞬,一个清晰的预感猛地攫住了我——我踏足的这条浩然坦荡、正道直行的路,怕是要愈走愈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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