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色长挽成干练凌虚髻,斜插一支温润白玉簪,几缕丝垂在细腻修长的天鹅颈旁。
一身墨色交领襦裙裹得严严实实,却掩不住那已臻完熟的曼妙曲线——丰乳翘臀将衣料顶出圆润弧度,欲盖弥彰的反差感,让保守的衣物瞬间失了遮蔽的意义。
目光再坠,便是她未着鞋袜的一对玉足,莹白如雪,赤足立地,竟不沾寸尘。
我心头猛地一震——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拽着我衣袖脆生生喊“哥哥”的小丫头了。
这份认知来得如此突兀,如一道细缝,在心底悄然裂开。
我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却莫名烫。
浩然正气在心中告诫兄妹之情,最是纯净。
可胸口那处,却似被一团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泛起异样的涟漪。
她望向我的目光,比平日多了几层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以为她怪我出关未先寻她,忙不迭解释“嗯,刚出关,正欲向娘亲请安,耽搁了些时间……”
话未说完,她已伸手,紧紧拽住我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我全然不解妹妹为何不让我先去拜见娘亲与子牛,却又不敢违逆,只得顺从地被她拉向侧殿偏院。
偏殿之内光线昏暗,唯有墙角一盏青铜小灯摇曳着昏黄光晕。
妹妹将我推入殿中,反手关门,背倚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似终于卸下千斤重担。
我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清漪,你……究竟怎么了?出关本该先拜娘亲,你却把我拉到这儿来……”
她未立刻作答,只是垂不语,长睫在灯影里轻轻颤动。过了许久,她才抬眼,那双鸣凤眸中水光盈盈,却强忍着不让泪珠坠落。
“哥哥……”她声音轻得像风,怕惊扰了什么,忽然上前一步,与我近在咫尺。
近到我能清晰闻到她间那股熟悉的清香——与娘亲的气息有些相似,却又多了几分独属于少女的甜润。
“我好想你。”她声音颤,“哥哥,你知道吗?我好怕……怕你出关后,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只看着我一个人了。”
我怔住,喉咙干涩紧“清漪,你说什么傻话?我当然……”
“当然什么?”她忽然打断,声音里带着委屈,又藏着倔强,“当然还是把我当小丫头哄?还是只当妹妹护着?哥哥,你清楚,我早就不是那个小丫头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衣襟,似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存在。
“我知道娘亲给你定了亲事。”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酸涩,“焚香宗的火玲珑……娘亲提过,她是道门天骄,性子烈,容貌极美。哥哥,你……喜欢她吗?”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从未谋面,何来喜欢?再说……”
我苦笑一声,语气自嘲“我虽得延寿符文,可多活百年,在真正的修士眼中,依旧是个凡夫俗子。百年又如何?你马上踏入金丹,寿元近千,我这不足两百年的光阴,能否活到婚期都两说,谈什么男女之情?我这辈子,能守着浩然正气,将书读透,将道理想明,便已知足。”
妹妹静静凝视着我,眼里的水光终于忍不住滑落一滴。她慌忙偏头去擦,却越擦越乱。
“哥哥总是这样……”她喃喃低语,“总是把自己关得死死的,生怕沾半点俗念。可我……不想你一辈子都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似下定某种决心,抬眼直直望进我眼底
“哥哥,我有话想告诉你。其实这一年,……”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不多时,正殿方向的脚步声渐近。
娘亲和子牛一同走来。
娘亲换了一袭月白长裙,髻重挽,脸上挂着惯常的温柔笑意。
可那笑容,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如受惊的猫,转瞬便掩饰得云淡风轻。
子牛跟在身后,衣衫整齐,脸上却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眼神躲闪,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娘亲看向我,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试探“玄儿,出关了?来,让娘亲看看,符文是否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