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临淮被她耍无赖的话气笑了,“又不是我让你泡茶给我喝的。”
“谁让你不买我的画,那我不就没钱嘛,没钱不就得打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钱啊,几千万买一幅画。要是你买了还用得着我跑来当什么茶艺师嘛,我还会被烫到吗?所以都怪你呜呜。”说着说着,沈青稚都给自己说难受了,眼泪哗哗的就没停过。
耳边是她的哭声和无赖一般的控诉,祁临淮好像又闻到那股香味了,不自觉凑在她耳边嗅了嗅。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流下的那只细小的手腕,一下又一下,动作缓慢。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手背上那灼烧的感觉终于减退了一些。沈青稚也哭累了,她将眼泪全部擦在祁临淮的西装上后抬头。
哭了这么久,她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蛋也是微微泛红。这样近距离一看,右脸好像有些肿,可见动手人的力度。
祁临淮眼神幽暗,心想:是只软弱的兔子,那么容易就被人给欺负了。
沈青稚后知后觉自己离他这么近,脑子蓦地又想到张知夏的话。难道真的要勾引他吗?那现在岂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然直接霸王硬上弓亲上去?
一边想着要怎么勾引,一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要做这么不体面的事!沈青稚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谁也不服谁。
正纠结时,眼前的人突然一动,沈青稚以为他是要走,根本来不及思考,脑子一抽就拉着他的衣领往上凑。
但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么顺利,在她快要碰到的时候,那人侧头躲开了。
天杀的!
祁临淮轻笑了一声,用不着调的语气说:“沈小姐,想偷袭我?未免把我想得太简单了吧,要是能轻易让你得逞,我祁某怕是要在临城混不下去了。”
看着眼前人气呼呼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祁临淮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再接再厉吧,沈小姐。”
说完这句话,祁临淮抓着她的手把水龙头关掉,然后再用刚才的姿势,单手圈着她的腰将她抱下来。
将人放稳后他就朝外面走,头也不回地说:“对了,这件衣服大了,不适合你。”
沈青稚站在镜子面前扯了扯腰上的布料,毕竟不是量身定做,是有些宽松。但是她觉得挺适合的啊,挺好看的。
这个没品的东西。
虽然今天确实兼职了一天,但是也把人家的茶具给打碎了,沈青稚有些不好意思,做好了被扣钱的准备。
不过没想到这家茶馆的老板还挺善良的,没有追究她的过失,将工钱全部结给她了,一点都没扣,还约定说下次缺人了还找她。
沈青稚很是开心,家里现在破产了,开销什么的都不比从前,所以能靠自己的双手挣到一些钱,不管多还是少她都很自豪。
她离开茶馆后,其他茶艺师好奇地围在老板身边。
“那个茶具可不便宜啊,您竟然没让她赔钱。”
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说:“她这个人可比茶具贵多了,她手被烫伤,我们没赔医药费都算不错了。”
身边的员工又好奇问道:“她什么背景啊?竟然能去给祁总泡茶,往常不都是您亲自泡的嘛?”
“这么想知道啊?”老板看了眼围在自己身边这些个爱八卦的小姑娘们,一个个的都无心工作了。
在众人期待地眼神下,老板神秘兮兮地撂下一句“自己去问祁总去”就走了,留她们自行想象。
沈青稚以为自己的手冲过水就没事了,没想到隔天竟然起了个水泡,而且还越来越大。
虽然有些害怕,但她觉得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卖惨好机会!到时候祁临淮一看,多少会有点心疼吧,只要激发了他的怜爱之心,那不就又进了一步!
她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的手背拍了一张,然后找出祁临淮的微信发给了他。
这微信还是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小学?她不太记得了,反正那时候她一有微信两人就加上了。
加上了也经常聊天,只是后面因为…两人没有再一起玩后就渐渐地在列表躺尸了。而且从小到大她也换了不少手机,以前的那些聊天记录早就都没有了。
是前几天她决定好要去找他卖画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有他微信,一开始她还担心自己被删了。
但是看着照片顺利发了出去没有显示红色感叹号,她就放心了,立马又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三十分钟…怎么还不回她!
沈青稚等得有些烦,不知道他是故意不回,还是没看到,总不能不知道这个微信是她的吧!
她干脆拿起画笔开始画画,鲜艳的色彩被她涂在画布上,慢慢地她想起了爸爸。
距离他去世已经半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投到一个好人家,现在是不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宝宝,有没有被好好爱着呵护着。想着想着,眼泪不免又掉了几滴。
这时手机传来提示音,沈青稚流着泪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祁临淮回她了,而且回的还是语音条!
她忐忑地点开语音,将手机放在自己耳朵旁。
“涂药了没?”磁性的声音听得沈青稚耳朵有些发烫。
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涂了,但还是特别痛,还长了大水泡。”
祁临淮正在听秘书汇报工作呢,突然收到对面发来的照片还有表情包。图片上的水泡确实大得惊人,快有半个手背那么大了。
又想起那天她痛得哭成那个样子,想了想就给她发了个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