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岂不是可以现场吃瓜了?哦有趣有趣,这一趟来值了。
祁临淮听了话没什么想法,他舌头顶了顶上颚,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然后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银质打火机打开时发出清脆的声音,火焰很快就点燃了这支烟。
他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扯了扯脖子前的领带,慢条斯理地往外吐,那姿态,特别斯文败类。
韩芷柔喜欢他这个样子,很性感很迷人,但是又不喜欢他抽烟。她皱了皱鼻子,有些抗拒烟的味道。
“顾子帆也回来了你知道吗?”
韩芷柔事先不知道这件事,听到祁临淮说,有些惊讶,“哦那还挺巧的。”
顾子帆与他们年纪相当,只不过读书的时候没有在一个班,且他高二就出国了,所以关系上也是普普通通。
“怎么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到顾子帆,印象里他俩也没什么纠葛吧?不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祁临淮又吐了一口烟,烟雾缭绕在他眼前,突然觉得这味道还是没有沈青稚身上的令人上瘾。
“没什么,你有空多和他来往来往吧。”
韩芷柔觉得祁临淮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不清楚。毕竟分开这么久,各自肯定多少会有点变化。
视线意外对上另一个人,韩芷柔赶紧切换上自己标准的笑容打招呼:“叶阿姨,好久不见啊!”
“哎呀芷柔,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以后也不知道谁家有福气能将你娶回去呢。”叶书秀说着便走过来热络地拉着韩芷柔,不知道地还以为两人是母女呢。
叶书秀在说后半句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在祁临淮脸上停留,韩芷柔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笑着说:“没有啦,现在嫁人还早,肯定要谈个几年恋爱的。”
“也是,现在你们年轻人都提倡晚婚晚育,多过过二人世界挺好的。要不然结婚后有了孩子,那简直鸡飞狗跳的。临淮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试着找老婆了。”
祁临淮无聊地抽着烟,听着话题又引到他身上,无所谓地说:“您又不是我妈,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他这话说得直接,不管他爹在不在,都是这样的态度。
祁经年一听就忍不住出来维护自己的妻子,“书秀好歹是你继母,名义上也是你妈。她操心你的终身大事这很正常,你别总是践踏别人的好意。”
他能在原配死前就和现任勾搭上并生下一个私生子,这么多年了,二人的感情肯定不是随随便便的。
每次祁临淮不给面子的时候,他都要跳出来呵斥他来维护自己的老婆儿子,好像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而他祁临淮,是一个忘恩负义,没有教养的外人。
叶书秀装作慈母的样子责怪丈夫:“哎呀你别这么说孩子,孩子还小不懂事。”
“他不懂事?都26的人了这叫还小?自秋现在23都比他懂事,我看你就是太仁慈,慈母多败儿。”
这一唱一和的样子,祁临淮看了十几年了,他都看厌了,这两人还没演厌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见气氛僵着,韩芷柔主动出来缓和:“哎呀临淮他只是有些面冷心热,嘴硬心软而已。嘴上虽然总是这样不饶人,实际上您说的话他肯定都听进去了。”
“是啊是啊,老公你儿子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有时候在一个表演型家庭里,真的挺累的。祁临淮舔了舔牙齿,烦躁地又抽了一根新的烟出来点上。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纳我和妈?”
这时候祁自秋交际完回来,看到大家都聚在祁临淮身边,母亲的脸色又那么尴尬,父亲脸上又带着怒气,心里自然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自秋。”祁自秋旁边的叶思雨扯了扯弟弟的手,想让他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但祁自秋已经忍不下这口气了,这么多年他和妈两个人看人脸色还不够吗?今天他一定要说个痛快。
“本来就是,姐你别拦我。祁临淮,你自己摸摸你的心,你敢说你对我们没有偏见?”
祁临淮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就被这群人破坏了,他阴沉着一张脸,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祁自秋看。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盯着自己看。祁自秋感到不寒而栗,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脖子,冰冷滑腻,让人窒息。这眼神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有压迫感的。
他虽然害怕,却强迫自己直视回去,在这种暗流涌动的博弈中,谁先移开眼神谁就输了。
“呵。”
祁临淮勾着唇溢出一声笑,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这样的状态,让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些害怕,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沈青稚也是,就算看不到祁临淮的表情,光是这个氛围都能够脑补出恐怖的场景了。她突然开始庆幸和感谢韩芷柔站在她旁边,挡住了祁临淮的视线,让她置身事外的同时又能偷偷八卦。
祁临淮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位置。他点了点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有,那又如何?”
祁自秋被他的话噎到,本来准备好的那些说辞一时间都说不出口了,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坦诚。
“在我面前,你们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少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别装久了真觉得自己是了,也就骗骗你们自己。”
祁经年哪能容忍妻儿被侮辱,立马就指着祁临淮骂道:“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就是这么教你的?目无尊长,兄弟不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