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过自己父亲,祁经年只能乖乖闭嘴。回到书房后,他犹豫地拨通了祁临淮的电话。
没响多久,对面就接通了。
“喂,有事?”
“你这是和你爸说话的态度吗?”祁经年觉得自己讨厌这个儿子真不是没有原因的,每次讲话都一副夹枪带棒的语气,一开口就将他的好情绪都破坏了。
对面传来一声冷笑声,“祁董你这也不是和儿子说话的态度啊,有事就说,没事就挂。”
祁经年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问道:“你最近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对面罕见地沉默了几秒,语气也稍微柔和了许多:“还行吧,就那样。”
“你要是不忙就去看看你弟弟,他现在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了,你”
祁经年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有些生气,果然和这个儿子说不了几句话。
祁临淮挂了电话后直接把手机甩在桌子上,自嘲地笑了笑。他还以为他爹醒悟了呢,知道来关心自己亡妻的孩子,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没聊几句就要扯到他那私生子身上,宝贝的要死,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他才是那个私生子呢。
想来今天是爷爷下山的日子,估计也是爷爷叫他打的这个电话。祁临淮起身拿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边穿边往外走。
祁家老宅里,大家知道祁老回来,都开心的不行,忙碌着把家里的东西都整理打扫一遍。
祁临淮回去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爷爷被一堆人围在中间,乐呵呵的样子看着精气神不错。
看到宝贝孙子,祁老马上伸手招呼他,“阿淮回来了,来来,坐我旁边。”
只要有祁临淮在,那么祁老身边的位置就一定是他的,众人都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爷爷这一趟修养得如何?”
“好着呢,我说你真该和我一起去一次,山上幽静,可以好好去去你身上的戾气。”
祁临淮不以为然,那无聊的地方谁要去,“我有什么戾气,您别乱说。”
“阿淮回来啦,这下老宅要热闹起来了,一家人聚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外面传来一个女声,随着声音落下,门口也出现了一道身影。
准确来说,是三道,她身后还跟着两个。
祁临淮不想看见她们,撑着下巴就转头和他爷爷打闹。
来的人正是祁经年的续弦叶书秀,她身后跟着的是祁经年与她的私生子祁自秋,以及继女叶思雨。
“爷爷。”那两个人齐声朝祁老打了个招呼。
虽然不喜欢,但好歹也是小辈,祁老点了点头,诶了一声。
祁自秋朝祁临淮点了点头,但对方并没有理他,他也不奇怪,反正这么多年都这样,他要是理了那才不正常呢。
“阿淮,吃水果。”
叶书秀殷勤地将一盘果切放在祁临淮的面前,做继母的,总是要巴结着继子一点。一来是做给大家看,二来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了,那有了什么过错自然就可以辩说。
祁临淮抬眼看向她,一动不动的,也不回应,气氛一下子就凝固起来。
祁老用拐杖敲了敲孙子的手,示意他赶紧做出回应。
“夫人不必客气,我不爱吃你给的东西。”
祁临淮叫的是夫人,不是祁夫人,也不是叶夫人。因为在他心里,祁夫人这个称呼只有他母亲才配得上,叶书秀不配。
被当众刁难,叶书秀的表情有些尴尬。她身边的祁自秋看见母亲受委屈了只能忍着,就想冲动地站起来为母亲讨公道,但叶书秀立马将人压了下去。
这里是祁家,他们母子俩本就是后来者,自然有苦也只能咽下去。更何况最宝贝孙子的老爷子还在呢,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她们。
祁临淮觉得有些没劲,和爷爷招呼了一声就回自己的房间了。他比较少住在老宅,只有爷爷回来的时候才会回来住几天,他边上楼边查看沈青稚发来的消息。
一张小猫的照片以及一个语音条。
他动了动大拇指点开,温柔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看呀,有只小猫跑到我家阳台来了,不知道有没有主人。”
这猫长得还挺像她的,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玻璃珠,跟她看着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
唉身边的人无聊死了,还是她有意思。
祁临淮躺在床上回复沈青稚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他皱了皱眉将手机倒扣在身上,“进。”
叶思雨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到祁临淮半躺在床上,心里有些悸动。
“哥哥,我妈她不是有意的,只是你好久没回来,她想关心一下你。”
“叫什么?”
“少少爷。”
叶思雨有些害怕他的眼神,不敢直视,但又想看,于是就闪闪躲躲的,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与祁临淮没有血缘关系,并不是亲兄妹,但她就是想这样叫他,想从称呼上让两人的关系亲近一点。
可惜祁临淮不给她这个机会,每每叫他哥哥,他都会一脸阴沉地逼迫她换称呼。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可是妈妈都嫁给祁叔叔这么多年了,未来也会一直在一起,你为什么就不能慢慢接受我们呢?”
叶思雨说完就看见眼前的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不屑地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
祁临淮从床上下来,双手插着兜走到叶思雨的面前,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都是鄙夷。
“我妈刚死,尸骨未寒,祁经年就将你妈以及一个就比我小三岁的私生子领进门。你妈一副女主人的模样鸠占鹊巢,一夜攀上豪门,心里肯定很得意吧。这你让我怎么喜欢她?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