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质疑我?沈青稚气得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当然有!我记忆力可好了,坏事永远忘不掉。”
祁临淮笑着看了她一眼,心情不错地问道:“那怎么好事就会忘吗?”
这倒也不是,好事她记着的也不少,主要是坏事比较少,所以就比较容易记得住。她又后知后觉地说:“而且,你哪里有哄我了?”
刚好绿灯变红,将车停稳后,祁临淮身体一转,就面对着沈青稚,一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要好好跟你掰扯掰扯的气势。
“你自己不记得怪我干什么,我明明就有摸你的头,然后给你饼干吃。”
沈青稚记忆里没有这件事,她反正是相信自己的记性的,她立马反驳道:“没有!我找你妈哭了以后,是你妈妈一直在安慰我,你就在旁边干看着!”
两个人各执一词,都不服对方,像小孩子一样在那争谁说的是对的。直到身后传来催促的鸣笛声,祁临淮看到红灯变绿,才赶紧停下争执踩下油门。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沈青稚住的小区门口,就在她刚解开身前的安全带,转身准备去开车门的时候,突然就感觉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脑袋。
祁临淮大手掌控着那一颗小脑袋,强迫她转过来面向自己。等到她面对自己以后,手上的劲一松,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沈青稚的脑袋,又像撸猫那样,摸了摸她的头,顺了顺被他弄乱的头发。
“自己回去好好回忆一下,明明我当时是这样安慰你的。”
沈青稚有些呆愣,她感受着温热的大手在她的脑袋上一下又一下,特别温柔地抚摸着。与爸爸摸她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沈青稚有些害羞,甚至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她突然感觉车里很闷有些热,脸上的温度在渐渐升高。
祁临淮看到脸微微泛红的沈青稚,觉得她有点像个小苹果,不对,应该是小桃子。他顺着头发摸下来,换了个方向两根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
恶狠狠地说:“没良心的,老子绝对哄你了,再敢给我忘记试试。”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沈青稚揉了揉刚刚被捏过的脸,心想:她会不会是单纯喜欢被摸头?
以前小时候爸爸、各位叔叔、还有祁爷爷摸她头的时候,她也都很开心。虽然祁临淮是长大后第一个摸她头的异性,但是她应该就是喜欢被摸头,不是因为是祁临淮才喜欢。对,应该就是这样。
沈青稚回到家以后就在房间里申请留学,她要去国外顶尖的美院留学,作品集她已经完成,文书也弄完了。算算申请时间,估计不久后她应该就已经在国外了。
外面苏莲心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只听见油烟机开了又关。
要是去留学,她肯定要把妈妈一起带走,沈青稚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国内,但是这种事还是得征求一下妈妈的意见。
她朝外面喊了两声妈妈,很快苏莲心就端着一碗馄饨进来。
“怎么啦,妈妈刚给你做了宵夜。”
香喷喷的馄饨个个都皮薄馅大,汤里放了虾米和一点点紫菜、葱花,还加了点香油和陈醋,闻着就很香。但是因为刚煮好太烫了,沈青稚接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拉着妈妈的手开始想着怎么问她比较好。
“妈妈,我要是想出国留学您会支持我吗?”
苏莲心站在沈青稚旁边,搂着她的肩膀说:“当然啦,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无条件的。”
从小到大,每次她一说要做什么事,爸爸妈妈都会立马同意,并让她大胆地做。有她们兜底,完全不用担心,失败了也没关系,再接再厉就好,成功了,那就全家都快乐。有一对这么好的父母,在这么好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的沈青稚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原生家庭不幸福的人有很多很多,因为共情能力强,有对比,所以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现在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的人就只剩妈妈了。沈青稚回抱着她,又问道:“那您愿意和我一起出国吗?”
“当然愿意啦,你去哪妈妈就去哪,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妈妈的家。所以你不许丢下我,我要一辈子紧紧地黏着你,就算你以后结婚了,妈妈也离不开你,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没有了丈夫的苏莲心,曾经无数次想随着丈夫一起离开。但每每在生死关头,她就会想到自己的小青稚,她不能那么自私,丢下她一走了之。这样的话她太可怜了,她不想青稚没了爸爸后又没了妈妈。
所以现在她完全是在为女儿而活,而不是为她自己。
听到妈妈的话,沈青稚很开心,她笑着附和道:“好,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以后走到哪就把您带到哪儿。”
吃完馄饨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沈青稚意外收到了叶思雨给她发来的消息,两人在她房间玩的时候就加了微信。
叶思雨:“青稚,我有个事情想问你,你要是不方便回答可以不用回答的,没关系。”
沈青稚:“你问。”
叶思雨:“就是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啊?你们在谈恋爱吗?”
发出这条消息后,叶思雨把手机一放,整个人就埋进枕头里。她真的很忐忑,同时也有点心虚。按理说她是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的,而且这算私人问题,也有些冒犯。但她实在忍不住,已经纠结一晚上了。
很快手机就震动了两下,她赶紧拿起来,想看又不敢看。
沈青稚:“这有啥不方便说的,我和他是朋友啊,小时候一起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