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瑾晚刚和丈夫吵完架,正是精神疲惫和心里难过的时候,此刻听着小孩子的哭声,心里不免更加烦躁。
但她也不能迁怒孩子,于是只能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哄小青稚。
“不哭了不哭了,阿姨替你骂临淮好不好。祁临淮你怎么回事,我让你陪妹妹玩,你把妹妹弄哭了。你弄哭的,你自己来哄,快点。”张瑾晚边说边将儿子往自己这边拉,希望儿子能把小青稚带走,好让自己静一静。她现在真的快坚强不了,也很想哭。
小临淮看着与平常不同,一脸严肃的母亲,知道她刚和爸爸吵完架心情肯定不好,于是就过去将小青稚从妈妈怀里拉了出来。
他牵着人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笨拙地给她擦着脸上的泪水,“你别哭了行不行。”
哪成想他刚说完,眼前的小女孩哭得更伤心了。小临淮抿了抿嘴,面露难色,他很少哄女生啊,不知道怎么哄。但又没办法,他只好放轻自己的语气,用自认为温柔的语气哄道:“好啦,都是我的错行不行,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啦。”
小临淮边说边模仿母亲摸他头的动作,小手笨拙地抚摸着小青稚的头顶。突然他感觉这样很像摸小猫,于是就像摸小猫那样,从头顶一直摸到脖子,一下又一下安抚着她。
“是哥哥不对,以后不说你胆小了,你最勇敢。别哭了好嘛?”
小临淮有记忆以来就没哭过,他不知道眼前这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好像根本哭不完一样。
难道女孩子都这样吗?
他叹了口气,有些苦恼。抽了几张纸巾过来,亲自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看着她脸都有点哭红了,自己心里也有些愧疚。
许是他的安慰有用,渐渐地小青稚就不哭了,只是偶尔还会打着哭嗝。
感觉她应该是哭够了,小临淮拿了一块桌上盘子里的饼干,然后喂到她嘴边。
“这个好吃,你尝尝。”
哭久了确实有点饿了,小青稚打着嗝咬了一口他手上的饼干,咀嚼了几口确认好吃后才从他手上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品尝着。
见妹妹看着好像心情好点了,小临淮也开心了,他也拿起一块饼干,坐在她旁边一起吃。
好像还真有哄,一觉醒来,沈青稚看着天花板,回忆着刚才梦里以及从前的事。唉算了算了,哄了又能咋,反正他把自己弄哭是事实。
今天没有课也没有兼职,张知夏喊她出去逛街。沈青稚和妈妈说了一声后就出门,按照约定地点来到商场里的餐厅,张知夏已经提前到了。
见沈青稚过来,张知夏赶紧招手,“快来,我已经点好啦,都是我俩喜欢吃的。”
沈青稚坐在她面前,将肩上的包拿下来,然后抱怨地说:“打车过来的,那个司机开车太飘了,车里又一股味儿,坐得我想吐。”她边说边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几口,试图压一压反胃的感觉。
餐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张知夏还没问她最近和祁临淮怎么样了,进展到哪一步了。
“你和祁临淮现在咋样了?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
沈青稚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边说:“有吧,亲亲了算不算。”
她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沈青稚抬头一看,张知夏张着嘴巴一脸震惊,手上拿着的刀叉掉在陶瓷盘上。“你说啥?你们都这么亲密了?阿稚是我小看你了。”
这算亲密嘛?但他不肯买画有什么用。
听了她说祁临淮拒绝买画,张知夏思考了片刻后说:“那不然你换个对象呢,我看顾子帆挺喜欢你的,说不定他会买呢?”
沈青稚不是没想过,但是一想到上次在寿宴上问他喜不喜欢画的时候,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就有些犹豫。那些画都是她的孩子,她自然还是想找个真正喜欢它们的买家。
“诶我听说祁氏要开个画廊,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开业,到时候应该会邀请画家入驻。这个画廊是非慈善的,如果你能和他们合作,应该会有收益。你可以去问问祁临淮。”
沈青稚咀嚼着鲜嫩多汁的牛肉,有些心动。但是这也有风险,她不想暴露身份,如果要寻求合作的话她得想个万全的形式。
吃完饭后两个人手挽着手在商场里逛,“不过韩芷柔好像和祁临淮关系不一般,我别到时候成了小三。”
一听闺蜜这么担忧,张知夏就非常笃定地说:“不可能,你放心,他俩绝对没有任何关系,最多就是朋友、同学。”
听身边的人这么肯定,沈青稚有些怀疑,真的吗?
“真的,相信我。以前咱们上初中的时候,他们不是上高中吗?我经常去高中部玩,他们都在说是韩芷柔单相思,祁临淮都没有回应她。更何况韩芷柔毕业后又出国了,两人朝夕相处都没在一起,异国就更不可能了。”
张知夏说完,怕沈青稚还是担心,于是又补充道:“要不然你同时和顾子帆来往,要是一发现那俩有不对劲的苗头,就立马转向顾子帆。”
“这不太好吧,这不就是脚踏两条船?”
“有啥不行的,别人不可以这样,你可以,我对你没有道德底线哈哈哈哈。”
沈青稚有些哭笑不得,但她还是很感谢张知夏,两个人是初中认识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对方最好的朋友。
两人随意地在商场里逛着,也买了一些东西。张知夏突然说想上厕所,沈青稚就在厕所外面等着她,却没想到竟然意外地看见熟人了。
陈泉正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朝她这边走过来,在走到厕所这边的时候,女人和陈泉说了几句话,然后亲了亲他的脸后扭着身子进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