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稚越想越害怕,她也不想的,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她加快了步伐拐进一个小巷,这是一条近路,偶尔想节省路程她就会走这条路。只不过平常是白天走,这是第一次晚上走。没有想到这里面晚上这么黑,竟然一盏灯都没有。
沈青稚有些犹豫地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前方,全黑的巷子有些劝退她,但想了想能快一点回家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在她印象里巷子并不长,可今天却走了好一会儿都没走出来。此刻沈青稚的神经已经有些崩溃了,她皱着脸,脚步越来越快,甚至都快小跑起来。
这时旁边突然掉落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吓得沈青稚直接抱头蹲了下来。
瞬间眼泪就从她眼眶里掉落,她真的很害怕,开始后悔走这条路,后悔今天这么晚放学。
她好想能有个人陪她一起回家。
“喂,小青稚。”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青稚猛地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前方巷子出口的人。
祁临淮在骑着自行车路过这里的时候突然被一声巨大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于是他就看到了被吓得蹲在地上发抖的沈青稚。
沈青稚看到熟悉的人,立马如获救一般一点不敢耽搁,起身就朝他跑过去,眼泪从眼眶里掉落。
其实自从瑾晚阿姨去世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往来了,算来也有好几年了。所以两人的关系也已经不如小时候那样亲近,平常在学校里遇见,沈青稚都装没看见,就是觉得尴尬。
但现在她已经顾不上两人好不好了,恐惧让她不得不去亲近祁临淮,此刻她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临淮哥哥,我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回家呜呜。”
眼前的人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滑,长睫毛轻颤着,呜呜的哭泣声细碎得像小猫叫似的,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那只手还倔强地拉着他的衣摆。祁临淮有点想笑她胆小,都读初中了还不敢一个人回家,但又觉得他要是真这么做了这小女孩能哭得更凶。
还是算了,毕竟是个小朋友。
他抬手摸了摸沈青稚的头,然后长腿一迈就骑上自行车。他一坐稳,这小姑娘特别听话且自然地就坐上了他的后座,都不用他叫。两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摆,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
“拉好了别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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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稚没有反驳,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至于祁临淮和韩芷柔有没有谈过这件事,她有些拿不准了。知夏说他们没谈过,顾子帆又说他们谈过。这两人之间,沈青稚肯定更偏向自己闺蜜说的话。
但知夏也不一定什么事都知道,知道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所以思来想去,沈青稚还是对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一口气上不来,也不下去。
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这两人谈没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一个劲的在这难受。这祁临淮不行,她不是还有顾子帆吗,她和顾子帆也已经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而且她本来其实也没抱多大的期望,一直以来都是工作第一,有闲暇时间了才会去“勾引”一下祁临淮。这画能卖就卖,不能卖她又不是没工作又不是赚不到钱。
这么想,心里就稍微好受了一点。
婚宴结束后,祁临淮驾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他揉了揉眼睛,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顾子帆抱沈青稚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怎么赶都赶不走。
烦躁让他又犯了烟瘾,他顶了顶腮,坐直身子从茶几上拿过烟,并抽了一根塞进嘴里。
叼着烟他四处找打火机,却怎么也找不到。按理说不应该,他平常会在茶几上放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备着,以防自己想抽了。
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桌上只有几颗糖以及画廊的宣传册。祁临淮没办法,只能去车里拿。可才站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茶几。
他确实忘了一件事。
因为沈青稚不让他抽烟,所以他把打火机收起来了,烟还在只是为了他犯烟瘾的时候能闻一闻而已。
祁临淮坐回沙发上,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抽走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薄荷糖撕开放进嘴里。
吃了一颗后他不满足地又拿了一颗,只不过这一颗不是薄荷味的,而是白桃的。
薄荷与白桃的甜味混合在他的口腔里,祁临淮仰着头靠在沙发上,感受着嘴里的甜味。
半晌后,他拿起手机给李舟发了条信息。
“联系画家chloris,与画廊合作。”
【作者有话说】
临淮你吃糖的时候,心里在想着谁呢?好难猜啊~
◎你俩能做个伴◎
“阿淮,你猜猜看我家那块地,你弟花了多少钱买下来。”
祁临淮坐在办公室里照常处理公司的一些文件,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开着免提,陆源正在和他通话。
“多少钱?”
“15亿。”
听到这个数字,祁临淮惊讶地挑了挑眉,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这块地大概市值只值8亿,现在竟然抬到了15亿,他一开始还觉得10亿就差不多了。
陆源继续说着:“你太坏了,让崔城一直和你弟竞价,硬生生多抬了5亿。不过你弟也是人傻钱多啊,陆氏都觉得没价值的地,他当个宝贝似的狂砸钱。以前还担心他跟你争家产,现在看来是多虑了,简直就是大傻帽。还得是你啊,随便都能让我净赚7亿。”
上次在爷爷寿宴上,陆源和他说祁自秋要买地后,他朝崔源抬抬手,意思就是让崔源去和他争。能往高了抬就往高的抬,祁自秋没有那么多钱,所以祁经年肯定有贴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