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的脾性他最清楚了,虽然平时也有疯的气质在,但做事说话从来都是有章法的,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找麻烦。打人虽然不对,但要是对方该打,那打了就打了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爷爷看看手来,嗯还知道贴膏药,打人的时候有没有收着点?”
“嗯尽可能收了。”
“那走诶小青稚?”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和祁临淮对视上,沈青稚鼓了下嘴巴跑过去,甜甜地喊了一声:“祁爷爷好~”
“诶有你记着,爷爷好着呢。没有上课吗?”
“有呢,体育课,在操场上呢。”
“小青稚是不是好久没来爷爷家了,什么时候有空来爷爷家玩,爷爷让人给你做好吃的。你不来,阿淮都不活泼了。”
旁边的吴管家附和道:“是啊是啊,少爷的笑也少了许多。”
被提到的当事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做任何回应,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对于祁老爷子的邀请,沈青稚也不好直说妈妈不让她去祁家了,她看着祁临淮思索了片刻后说:“好,我有空的话会去玩的。”
说罢她便挪到祁临淮旁边,歪着头朝低着头的他笑了一下,一副撒娇讨好的样子。
可是这人还是无动于衷,只对视了里两秒便移开了视线,冷漠的样子让沈青稚有些伤心。
老爷子没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劲,又絮絮叨叨说了些邀请的话后,便拉着人往教学楼走去。
“刚才妹妹朝你笑呢,怎么都不你笑什么?”祁老爷子说着说着突然看见孙子的嘴角勾着,眼睛弯着,一副好心情的样子,完全听不见自己的话。
刚才不笑,现在又笑得这么开心。祁老爷子和吴管家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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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沈青稚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也是她高考完的暑假。正逢祁家办宴席,她瞒着妈妈偷偷来了,因为知道祁临淮也回来了。
那次两人在学校器材室吵架后,祁临淮没多久就高考了,他并没有办升学宴,一毕业就到处旅游。再后来他上大学,这人就很少回家。以前在他读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同一所学校,偶尔也能遇见,可是上大学后,分隔两地,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好像器材室那回的相处是场梦而已,其实两人一直都是渐行渐远地状态。
那天的事沈青稚一直没忘,那句话她记了三年。渐渐地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了执念,祁临淮在她脑海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对他的想念也越来越强。所以这次知道他有回来,沈青稚知道机不可失。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来找他要做什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见他,可以什么都不做,见他一面就可以。
可当真的看见他时,沈青稚却又希望他能发现自己。
不过这人也太忙了,一晚上觥筹交错,身边应酬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丝毫没有往她这边看过来的意思。渐渐地沈青稚开始有些失望了,她觉得自己有些贪心,只想他来找自己,不想自己主动,可又担心他还生自己的气咋办,那只能她主动去哄人了。
沈青稚纠结地开始数起前面的杯子,要是偶数的话她就去找他,要是奇数的话就不去,反正人也看到了,也够了可以回去了,要不然就算找到他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一、二、三十一、十二。”
是偶数呢,那还能咋办,看来是老天注定要让自己去找他。鼓起勇气后,沈青稚抬头看过去,却发现那里的人不见了,一瞬间她开始心慌起来。什么意思啊,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左右找了找,好在人没走远,看到他往楼上走的背影,沈青稚不敢耽搁,立马起身追过去。
一路追到楼上,沈青稚迟疑地走到他房间门口,虚掩的门缝里并没有透出任何光亮,她不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丢了,应该没有在房间里吧?
难道是去了这层的别的地方?沈青稚疑惑地转身想走,没有注意到身后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并将她拉近屋内。
沈青稚吓了一跳正想叫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应该会是谁。
“小尾巴没有跟丢呢。”
小尾巴是说她吗?那当然呢,她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跟丢呢,刚才只是迟疑了一下,不放过任何的可能性而已!
在黑暗的环境中,视觉受限的同时听觉或者触觉会更加敏感,沈青稚隐约能闻到他身上的红酒香味,以及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头顶。
好不容易见上面了,沈青稚又恨自己刚鼓起的勇气此刻又像缩头乌龟一样,死死躲在壳里不出来。她低着头,一只手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裙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先叙旧呢?还是直接问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吗?还是说就当没事人一样,问他最近怎么样?
她不说话,祁临淮也不着急。其实他早就看见这小朋友了,对于她的出现祁临淮是很惊讶的,他没想过她会来。不过看她身边空无一人也知道估计是瞒着她妈妈偷偷来的,那么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祁家今晚的晚宴并不是家宴或者家里有什么喜事,而是商业晚宴。同时也是在暗示各行各业,祁氏开始由祁临淮正式接手,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他会露面的原因。所以这小姑娘总不能是来祝贺自己的吧,毕竟接手也不是昭告天下的。
应酬时,祁临淮的注意力一直悄悄地放在沈青稚身上,也有三年没见了,这小姑娘长高了不少,他大概对比了一下,估计到他下巴了。出落地越来越漂亮了,她从小就漂亮。读书也好,高考理所当然地考个了很好的学校。不过还是一看到甜食就走不动路,和小时候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