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稚微微颔首,对着于如意露出一个标准的、却毫无感情的微笑:“于小姐,今晚玩得很开心,就先走一步了。希望你也……玩得愉快。”那“愉快”二字,被她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以为话说到这就够了,但于如意却还是纠缠不休,在她抬脚的时候,快速上前踩住了她的高跟鞋面。
沈青稚真的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完没完啊!就这么舍不得她走?
低头俯视着这个长得还算好看的女孩,沈青稚面无表情地说:“这么喜欢我的鞋子啊?那送给你好啦。”
说完她脚往前一动就把鞋子甩了出去,在掉下后还不解气地将它们又往前踢了一下。
任由于如意在身后破口大骂,沈青稚自顾自地离开,真的不想再和她们掰扯下去了。
“该死!”
才听到这句话,沈青稚便感觉自己小腿肚一痛,随后就条件反射地跌倒在地上,熟悉的高跟鞋滚落在她身边。
于此同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薄底皮鞋的跟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与高跟鞋的声音有些不同。
众人顺着声音抬头往楼梯上看,就看到为首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被一堆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下楼。
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一米八七笔直的大长腿下踩着同色的亮面薄底皮鞋。偏分侧背的发型恰到好处地将他英气的眉眼完全展露出来。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觉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沈青稚蓦地感觉到有一道强势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没忍住抖了一下。坐在地上抬头望去,随即嘴角一勾。
她要找的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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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咬钩◎
沈青稚有些局促地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子,面前的人气场太强,眼神也很有侵略性,她不敢看他。
“沈小姐,您的鞋。”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将沈青稚的鞋拿了过来。
“谢谢。”
那人放下鞋后朝座上的人恭敬地点了点头就退出包厢外,房间里一时间又恢复诡异的宁静。
沈青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她硬着头皮蹲下来穿鞋,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做着丰富、尴尬的表情。
“有事?”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沈青稚一抬头不小心撞上了茶几。
“嗷。”她吃痛地伸手去捂头,今晚又是撞到头又是被高跟鞋砸,不会是水逆吧?难不成是上天在提醒她这不是个好时机?
“临祁总。”
沈青稚本来是想按照小时候喊他临淮哥哥那样叫,但又怕显得套近乎。毕竟两人也好多年没一起玩了,现在再见肯定是很尴尬的。反正按着大众的叫法肯定准没错!
“我这边有几幅知名画家chloris的亲作,听说您有收藏画作的爱好,不知有没有兴趣看看。您可以先看看照片”说着,沈青稚就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找照片给他看。
“沈小姐,你是要卖画?”和她一样,祁临淮的称呼也变得客套。
他背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反复把玩着银制打火机。火苗在他面前一闪一闪的,沈青稚觉得他像一个诱惑别人做交易的魔鬼。
她走到祁临淮的面前,脑子里急速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推销比较好。
沈青稚坐在了祁临淮面前的茶几上与他视线对齐,外界都将祁临淮描述得很可怕,手段狠辣,凉薄毒舌。轻一点的就将合作对手直接逼出临城,严重一点的给人搞得家破人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一开始还不信,他小时候可不这样的,但现在一看果然…有点吓人。
和他对视,沈青稚觉得自己在被眼神压制。
干脆直接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不过这样会不会被他把手机拍掉?得想个体面的方式。
祁临淮气定神闲地等着眼前的女人,想知道她会怎么做。但一分钟过去,这人一动不动的,看来是还没想好,不妨帮帮她。
他将手上的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大手一抓,直接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
沈青稚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手一松,手机就掉到地毯上,屏幕上正呈现着一副漂亮的画作。
失去平衡的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祁临淮的衣襟,男人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木质香霸道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画可没有人有意思。”祁临淮似笑非笑地说,语气像在调戏,眼神却晦涩不明,让人看不懂,也有点害怕,怕被他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喝了几杯酒,沈青稚现在有些迟钝。她以为是在夸她,于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对。
祁临淮眉梢微挑,刚想说话的时候就感觉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他鼻尖,很好闻。他不动声色地将人压向自己,用力嗅了嗅,确定了香味的来源。
“沈小姐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性格的人…”祁临淮边说眼神边从沈青稚的脸打量到她的胸口,“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想让我买画?可以。但普通的‘鱼饵’,入不了我的眼。你得证明…你是那块值得我破例的、独一无二的‘饵’。”
他声音压低,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让我看看,沈小姐,你…够不够格。”
说完祁临淮就双手掐着沈青稚的腰将人放到沙发上,起身离开了包厢。
沈青稚看着紧闭的包厢门,突然有些无力,她往后一躺,倒在光滑的皮质沙发上。脑海里重复着刚才听到的话,他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想买画?还是要她做别的事才愿意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