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偶尔嘴上会忍不住吐槽老板,但那几个秘书心里还是很尊敬、爱戴老板的。看着老板嘚瑟地给他们看了看手里的花,满面春风地离开。李舟他们莫名也挺开心的,自从沈小姐出现后,他们总裁就从无情的工作狂魔·资本家变成了有人情味、懂得体恤下属的好老板。
祁临淮早退这件事沈青稚完全不知道,所以当她听到开门声时她正好在里屋。等到她急忙冲出来的时候,祁临淮已经一脸惊喜地看着客厅。
好了,想象破灭了,她本来还决定等他快到的时候,就提前单膝跪在客厅里,这样他一开门就会看到自己。没办法了只能现跪了。
于是沈青稚就这样走到客厅中央单膝下跪,将她在意大利买的戒指掏了出来。这个戒指是她去年在意大利逛街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上面缀着一颗祖母绿的宝石,听说是个古董,世界上仅此一枚。第一眼她就觉得很适合祁临淮,不过唯一担心就是怕尺寸不合适。
“祁临淮,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以为结婚就是可以和好朋友永远在一起玩,然后就吵着要和你结婚吗?其实我那时候有很多好朋友,但是我只对你说过这个话。现在看来我可能是个预言家?哈哈哈哈哈哈。”
祁临淮不记得这件事了,他的记忆力没有沈青稚的好,但是听到她笑不自觉也跟着笑。他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虽然是求婚,但只有自己跪她的份。
沈青稚站起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两年前你和我求婚的时候,我又开心又难过,你不知道我当时为了装狠心,都快把自己的手心掐流血了。”任由祁临淮摸着她的手心,她继续说着:“你还说你布置得不够好,呐你看看我布置的,是不是还不错,喜欢吗?”
她伸着手臂,开心地挥了挥,示意他往后面看。祁临淮认真地看了一圈,以粉色红色为基调的花架,有半个墙那么大并且还蔓延到地上、漂浮在天花板以及绑在家具上的粉白色的气球、桌上、地上摇曳的烛火、发着光的“arry”,每一个角落他都很喜欢!没有想到会被求婚,在他思想里,一直觉得求婚这件事应该是男方来做,但忘了女生也有求婚的权利。
祁临淮感觉自己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亲了亲沈青稚的额头认真地说:“嗯你布置的比我好看,我很喜欢。”
“以前我们分开了十几年,短暂地在一起后又分开了两年,算起来已经能抵我们一半的人生了。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十几年?所以为了及时止损,我想邀请你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一直陪在我身边。”准备了好久的求婚台词,在真的说出口那一刻还是好紧张。
沈青稚颤抖着声音,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开玩笑地说:“上一次我拒绝了你的求婚,为了弥补你,这一次换我向你求婚,但你可不许拒绝啊!”
“好,我永远拒绝不了你。”祁临淮深情地看着她,回应着她的每一句话。
沈青稚将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亲手给他戴上,漂亮的祖母绿戒指戴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无名指上十分好看。她笑着对祁临淮晃了晃她那只带着他送的钻戒的手,然后郑重地握住祁临淮的手,两只戒指,明明产于不同地点、不同设计者、但此刻凑在一起竟像天生一对。
情到深处时,夜幕降临,烛光将拥吻着的两人背影投射在墙上。祁临淮轻柔地描绘着沈青稚的唇瓣,他的手指穿插进黑色发丝中,将她压向自己。一吻过后,两人喘息着看着对方,烛光照映在脸上使得脸上仿佛加了滤镜一般有些模糊。
意识被本能支配,烛芯偶尔会发出“噼啪”的声音,爆出细小的火星时火焰会颤动得更加剧烈。蜡烛总有烧完的时候,可就算世界变黑,我们的爱意也永不熄灭,那一声声“我爱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祁临淮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他睡眼惺忪下意识朝旁边摸过去,却什么也没摸到。人呢?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喊了好几声沈青稚的名字,却始终没得到回应。他起床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都没看到人,这种感觉特别像他们分手的这两年,他也时常一醒来就找人。
熟悉的感觉让祁临淮有些慌张,可是手上的戒指以及客厅里的那些花和气球又无一都在提醒他昨晚的事是真的,他不是在做梦。
拿着手机给沈青稚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祁临淮直接开着车就冲到了她家。不满足于按门铃,他焦急地敲着门。
苏莲心开门看到祁临淮,没等他开口便疑惑地问:“你没和阿稚一起去吗?”
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祁临淮一头雾水,“去哪里?阿稚呢?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她去佛罗伦萨了呀,这两天她的新画展要展出了,她过去看看,她没和你说吗?这个时候她在飞机上,打电话当然接不到了。我还以为你会陪她一起去呢,不过没事儿她过几天就回”
“好,我知道了妈!”没等她话说完,祁临淮笑着撂下一句话就跑走了,火急火燎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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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里,沈青稚混在人群里犹如一个普通的观展人一样一一地将每幅画都看过去,这些都是她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日出日落里创作出来的,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越往后走,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几乎都不约而同地站在最后一副画前。沈青稚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表情有些出神。
因为前年沈青稚的照片有在网上公开,所以能被人认出来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与对方寒暄了几句后,两人一同看着这副被众人簇拥着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