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想起这些,嘴角竟浮现除了连他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往昔如烟,终是一去不复返。
只见白衣胜雪的文书白从远处而来,一夕之间,对方的实力竟大力增加,对他步步紧逼。
这一刻,云重黎没有惊慌,不过对方身型矫健,宛若游龙,竟让他恍惚忆起那姑娘说她是喜欢这样的男子,那一刻,他竟破天荒的乱了心。
而当他看见对方手中那柄雪白的剑后,看着一剑一人相互配合朝攻击着他时,不知为何,心底竟像似针扎了一般难受的紧。
文书白凭什么,配得到这么好的一把剑。
它是他的,它只能是他的。
遂他拼上所有修为将文书白打倒在地,而当他一身血污从地上站起,擦干了手上的血迹,怀揣着喜悦和小心翼翼去拿回这柄宝剑之时,忽的,银剑似是有意识一般,趁他不备,猛地向他的胸口扎进。
几乎同一时间,剑尖莫入他的胸膛,而他也顺势夹住了冷剑,喝退了它向前的步伐。
剑身发出轰鸣之音,似是带着不甘,将他向后击退了数步,可云重黎却偏偏不松开,手指就这样轻轻的覆在剑身之上,只需微微用力,就可毁了这把暴躁的冷剑。
可他没有,似是再见故人那般,轻声呢喃,“原来是你啊。”
叶清弦被文书白练成了一把剑,为的就是成功杀死云重黎身体里的魔气。
虽然知道这一切并非他本意,可心底压抑的恨意,迫使她想要杀死对方,杀死他身体里的魔气。
随之天地颤抖,仿若她的咆哮之音。
叶清弦几乎是带着决绝,即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她亦是义无反顾的冲进了他的身体,将那颗跳动的心完整的穿过。
可即便到死,即便穿心而过,云重黎都不曾放开,他就这样紧紧的握着她,拥护在怀中,染血的嘴唇翕动着,如同那日暗室里他对她所说的那句话,“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你该满意了吧
剑身颤抖,轰鸣,似要绞碎他的骨血。
云重黎反而笑了,收紧搂着她的指节。
此时此刻,他多想说:这样多好,从今往后,你永远留在了我的心上。
醒来的时候,正是晌午,耀眼的阳光照射在眼睛上,竟刺的泪水直流。
叶清弦揉了揉眼睛,从地面缓缓坐了起来。
她是最早醒来的那一个。
正要起身,手却被紧紧握在一个温暖的掌心,不由得低头,顺着那双手视线缓缓上移,盯着那张沉睡的容颜,叶清弦心头蓦地一紧,故事中的那一剑,似是她心头多年来的恨意得到了释放。
如今再看见这张肖似前世仇人的面庞,心底倒有一瞬的怅然。
书中一月,外面的时间只过了一个时辰。
此时,学子陆续走进书院,此地不能再留下去了。
这时,躺在地上的文书白不知在梦境中看到了什么,竟是痛苦呻吟。
只一瞬,叶清弦便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来干什么的了。
绯色玉佩她是一定要拿到的,而文书白这个青瞳妖,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竟能在法器中开创小世界,若是留着,始终是个隐患,不如
思及此,她便挣脱了云重黎的禁锢,朝着文书白而去。
云重黎感觉自己仿若置身于一片黑暗中,眼前晃动着白色的虚影,不同的脸,不同的身形,更有着不同的身份。
可这些人不论怎么变化,他们都有着相似的碧色眼眸。皆是立于四周,像是俯视着他,又好似嘲笑着他,笑他天真无知,笑他费尽心思到头来一场空。
无尽的嘲讽似要将他绞杀在此,白色虚影更是变成无数飘零的雪花,以绝对强悍的姿态将他冰封。
魔王自诞生起,血就是凉的,他是天生的魔物,是所有妖魔之中,最凶狠最绝情的魔君。
心也该是冷的,可此刻,这颗被情蛊连接的心脏,一下,两下,三下,有节奏的跳动着,像是有人在他心尖起舞,又像是有人在他心尖轻啄,让他止不住的颤抖和战栗。
灼热的温度将他裹挟,让他于冰天雪地中,想要奋不顾身的抓住,可温度的骤离的刹那,他立刻慌了神,倏然间睁开了眼。
天地一片晴朗,没有乌云密布的天空,没有令他作呕的血腥,亦是没有荒芜的冰冷之界。
云重黎看着空荡荡的手,指尖似乎还停留着与那人十指相握的温度,竟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正在他抬头,要寻找她时,身侧的纸张给了他提示,缓缓展开,只见其上写着几个歪扭的大字:不必追,好聚好散。
握着纸张的手骤然一紧,他的眼底凝结出一片清冽的光,忽的低声轻笑:“很好好的很”
随之话音落下,手中的纸张倏然间化为了齑粉,只见云重黎眼底晦暗不明的盯着某个方向,似是随时蓄力而出的野兽,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这时,一声娇柔之音打破了冰冷的气氛,“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
柳仙婴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故事中所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而现实中,为了逃避大魔的摆脱,她才会用这一招狸猫换太子的戏码,魔物虽然天生惧怕比自己强悍的魔,但是也慕强,尤其是魔界之主的魔王。
从前她不知道云重黎的身份,可如今她知道了,怎么也会想着挽救一下。不论何时何地,她都对自己有信心。
听见声响,云重黎收回思绪,站起,转身离去,“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说。”
“可你之前明明”柳仙婴急了眼,立刻贴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