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玉竹却觉得此举怕是会毁了这个小镇,他们虽要除妖,可也不必用如此之法。
正当他昏昏欲睡之时,只听,紧闭的殿门咯吱一声,从外推开。
一阵阴风钻进。
陆燕飞立刻直起了背脊。
梁上的叶清弦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睁大了眼睛等着女妖走进。
一只靴子从外迈进,破旧不堪的黄色道袍映入眼帘,来者的身上更是带着一股臭臭的味道。
等看清了长相,叶清弦差点惊掉了下巴。
男的??!
陆燕飞深深吸了口气。
不等他反应,倒是对方率先悠哉悠哉的拿起了桌上的贡品,啃的有滋有味:“嗯,这果子脆。”
压下震惊,陆燕飞问道:“大爷,你谁啊?”
不见秋一个指头弹在他的脑门上,嘴里仿佛淬了毒,“臭小子,没大没小。”
这一下,倒是让陆燕飞回过神来,他摆摆手,捏着鼻子,有些不耐烦:“死老头,快拿开你的脏手。”
不见秋“嘿”了声,白花花的胡子气得抖了抖,眼珠一转,“诶呦”一声倒地,耍起无赖来,“你这后生,欺负老人,我这把老骨头要被你推的散架了,你拿什么赔我?”
说着,他便拽住了对方的衣角,不肯罢休。
陆燕飞心头烦闷,丢失了宝物已是让他头痛不已,而这老头竟然堂而皇之的走进了阵法,这要是女妖来了,他可腾不出手来护他。
当务之急,是要赶忙将其送出去。
谁知,不见秋直接躺在地上,幽幽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冲着后辈道:“这镜子倒是看着精巧,不如给我好了,就当赔罪。”
陆燕飞猛地睁大了双眼,那镜子不是旁物,正是他丢失的宝物,当即去夺,“原来是你!还给我!”
老人看着老,可是身姿却十分轻巧,轻松避开攻击,连忙将镜子放回怀中,没好气道:“你打了我,此物就当是赔罪了,什么偷不偷的,别乱说,小心我找你爹娘理论。”
他不提“爹娘”两个字还好,可这么一提,陆燕飞像是炸了毛,滋着牙道:“闭嘴!不准提他们!”
说着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
不见秋一惊,也不出手,只是绕着殿中的柱子连连打圈,喊道:“疯了疯了,后生要杀人了。”
“闭上你的臭嘴!”陆燕飞肺要气炸了。
此时,叶清弦坐在房梁上,看着殿中这滑稽的一幕。
她算是看明白了,为何先前陆燕飞会认为她就是窃宝的小贼。
这老头不是旁人,正是卖她骡子的老头。
恐怕那让人怀疑的气息就是从这来的。
看这聚阳宗的小弟子如此忿懑,她猜出了七七八八。
若是没记错,他们宗门所有弟子都是父母双亡,且亲人死状惨烈,听说,那凶手至今都未抓住,这其中细节,她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