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叶清弦的认知里,仆人和弟子差不多。
再者,魔王是她的书灵嗯,这么一想,更合理了。
叶槐秋不禁眯了眯眼睛,末了,只摆了摆手道:“只要不逾矩,随你。”
叶清弦汗颜。
对方这是再提醒她,她现在所修的无情道法。
一想起此事,她便头疼,生怕对方的念经,于是悄悄起身,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
刚走到门口,冷不丁听对方道:“小气留下。虽说它如今身上魔气消退,可毕竟曾是容器,若是放置不管,会出事端。”
一听此话,叶清弦便立马炸了毛,带着盛怒转头:“可这一切并非它主动意愿,而是被坏人强迫,它如今只剩下一口气,掌门难道还要咬着不肯放过吗?”
叶槐秋一记冷眼,声音冷肃,“杀了人,便是杀了人,罪孽深重之物,何须再留。”
“魔物性情不定,你怎知它不会再度被邪气侵扰,变成嗜杀的怪物,我身为一宗的掌门,考虑的不止是宗内的安危,更是全天下。”
“呵。”叶清弦不由得冷笑,这些日子的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经此一言,全然破碎,叶槐秋还是那个叶槐秋,从来都是苍生为己任。
“若非你当年不顾我的意愿,将小气丢出山门,它又何故变成黄怪的利刃,成为现在不人不鬼的模样。”
“是你的冠冕堂皇,是你的不近人情,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叶清弦冷然道,而后在对方愕然的神情中,向门外而去。
叶槐秋顿声,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可心慌转身即逝,他立马恢复往昔的不苟言笑,凌厉剑气随着意念飞旋而出,封锁了这里所有的出路。
叶清弦身体猛地一紧,回首看着身后杀意浮现的男子这就是清河宗的掌门她的亲人,嘴边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叶槐秋沉着一张脸,火光倒影在脸庞,眼底晦暗不明,声音冷的出奇,说出的话不容置疑,“交出来。”
而后顿了顿,道:“小五,我赌不起。”
叶清弦垂眸,一言不发,她怎么会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心中权衡一番,终是自己的行为逾矩了些,任意过了头。叶槐秋对魔之一事,向来重之又重,他从来不允许超出范围之事的发生。
即便她曾经是魔,可小气确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而她如今的修为跌落,能不能完全的控制它还未可说。绝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害了所有人。
思及此,她道:“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保证只是看管,而非虐杀。”
叶槐秋沉吟了一番,宗内有圣物压制魔气,终生囚禁起来也不是不可,况且它的时日不多了,他也并非绝情之人,于是点了点头,道:“可以。”
得到了承诺,叶清弦这才将小气交给了对方。
走出了房门,脑海里依然回荡着,小气看向她时充满委屈和哀伤的眼眸,与当年被叶槐秋带走时,看过来时一摸一样。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无力改变。
就在她怅然若失之际,沈惠茹瞧出了她脸上的不高兴,笑道:“好啦,师妹,你若是喜欢小白虎,师兄这就去下山,为你再寻一个,老虎多得是,何苦为一个吊死。”
叶清弦没说话,整个人更焉了。
“难道你不是喜欢小动物?”沈惠茹挠了挠头,忽然眼睛一亮,“我看戏本子里常说,人类会爱上好看的精怪,师妹莫非在意的并非动物,而是看上了小白虎帅酷的外表和掩藏在内的傲娇的性格?好说,这世上除了冷酷傲娇的白虎,还有吐着毒信子的阴湿爬行的蛇,风情万众妖艳俊俏狐妖”
“诶师妹你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若是有喜欢的,记得告诉师兄一声!”
“喜欢你个大头鬼!我看是你喜欢这些吧!师兄你还是少看点戏本,多多修炼是正事!”
话音未落,叶清弦几乎捂着耳朵逃窜此地,心中泛起凉气,大师兄真变态!
不过经过他这样的玩儿笑,她心中的感怀散去了不少。这些年,若非有大师兄开解她,否则早被叶槐秋那张臭脸气得半死。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的折返回去,探出一颗脑袋,眨了眨眼道:“师兄记得帮我将屋中的东西拿到仙鹤居。”
“还有院子里的那把摇摇椅,窗柩上养的花”
话还没说完,只见对方已经默默走开了。
叶清弦嘴角微微勾起,喊道:“别忘啦!”
沈惠茹只想快速离开,无奈转身,嘴边一笑,一字一句道:“知——道——了!”
话音刚落,欢快的气氛骤然冷却,叶清弦心底生寒,一回头,便看见了在廊下不知站了多久的魔王。
他的神色出奇的冷,不动声色的扫了眼他们。
沈惠茹不禁冷汗直冒,心中匪夷师妹这个“弟子”看起来不好惹,他猛地岔开眼。
“那个,你们聊。”话音未落,只见他飞溜而走,瞬间不见了踪迹。
叶清弦脚步挪不开,竟有一瞬间的心虚,不知魔王将刚刚的话听去了多少。可转念一想,她怕什么,这里是她的地盘,于是走上前,道:“你怎么来这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一起走吗?”
云重黎紧了紧手掌,眼神有一瞬的飘忽不定,他道:“嗯想找你,但是迷了路。”
要真相还是要她
凌烟阁内。
叶槐秋还矗立在原地,愁容满面,整个人一动不动,不知站了多久。
这时,一红衣男子从帷幕后走出,连连摇头轻笑:“要我说,你就是想的太多,才会将自己逼得这般紧,为了一只不成威胁的东西,何苦与她争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