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她打不过,可小小的一个山鬼,绰绰有余。
正当叶清弦喊“收”时,谁知,书生身体陡然暴增,清秀的面孔一时之间獠牙可见,朝她发出低沉怒吼之音。
“不识好歹,就休怪我无情!”只见他抬起双手,山风刮过的刹那间,无数银色丝线显现,如一张天罗密网,缠绕在他的指尖。而在丝线的另一头,赫然站着四位眉目紧闭的男子。
“众傀听令,杀了她。”山鬼舞动着手指,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随之他的话音落下,四位眉目紧闭的男子倏然间睁开了眼,在银色丝线的牵动下,争先恐后般向目标人物扑去。
见此情形,叶清弦向后退去,暗叫不好。
这些傀儡竟是先前的轿夫,可更让她为之心惊的是,他们竟都是由魔骨以支撑,再披上人皮,所以从外看就是活生生的人,根本察觉不出是魔傀。况且这些东西怎么杀都杀不死,且力量惊人。
到底是谁,要陷害她?
竟从上山的那一刻,就在算计。
是山鬼?还是文书白?亦或是云重黎?
叶清弦一边躲,一边寻找突破口。
不会是云重黎,他是天魔,若是想杀她,不必如此折腾。
不知想到了什么,叶清弦指挥着铁链将其中一位轿夫拉到她的面前,只见其面容枯槁,早已失去了原先所见的灵动。
而轿夫挣扎一番,很快挣脱开来,张着血嘴朝她啃来。
叶清弦迅速躲闪开来。
她记得分明,上山时,这些轿夫还有说有笑,若是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么背后之人只是想将她带到云重黎的住所,让她错嫁于人,人皮面具怕也是在轿夫说着讨喜酒时带上的。
能这么干的只有文书白。
可他只是虫蠕,妖精中法力最下等的,不可能会这样高阶术法。
不论他想做什么,本意并非杀念。
那么此刻,这些人为何会处在失控的状态?
只有一种解释,魔傀被截胡了。
而这个人就是眼前的山鬼。
显然,他说了谎,轿夫才不是他派来的人。
只一瞬,山鬼便读懂了她眼眸中的情绪,嘴角不禁笑得轻狂,“不愧是我看上的新娘。”
“你若不是仙尊,说不定我们还真能成一对。”
听见这些话,叶清弦只觉恶心。
不过既然找到根源,就好办多了。
山鬼不是魔傀的主人,只要她寻到了背后操控之人,拦路斩断,这些东西就构不成威胁。
思及此,她立刻结印,对其中一位傀儡下了追魂术,只见万千银线中,一根泛着金光的线若隐若现,蜿蜒曲折,延伸到另一个尽头。
而叶清弦的神念也随之而去。
不看还好,这么一看,她恨不得自戳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