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中,郭雁白可是浮梦镇周边有名的美男子。
只见对方逆着光,穿着五颜六色的花裳,一双桃花眼再见到她后,嘴巴甜蜜蜜的唤道:“弦儿~”
诶真尼玛油。
很好,破案了,叶清弦打死都不会喜欢郭雁白这一款的,绝对是文书白那只死妖好这一口,所以给她身边安排了这么个货。
“好端端的,你来干什么。”叶清弦尽量不去看那张涂满厚重胭脂的脸。
郭雁白嘟囔个嘴,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衣角,声音带了些怨气,“你已经许久不来看我了。”
说罢,只听他欣喜道:“你既不来看我,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叶清弦:“”
她将衣角猛地拽回,硬着头皮,此刻只想快点将他打发,“哦,我已经被叶家逐出了家门,现在已经不是大小姐了。”
言外之意,他已经在她这儿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若是能明白,就赶紧走吧。
郭雁白却不以为意,而是笑着对她说,“好啊好啊,如此一来,现在再也没有人阻碍我们这对苦命鸳鸯,从此逍遥天地怎么样?这可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叶清弦无语凝噎,看来过去的她对他吐露过不少真言啊。
有时候,她都不得不佩服文书白这个看起来单纯柔弱的“书生”了,要不怎么说,惹谁都不能惹文人。
只一个故事,一个人,便轻而易举的窥探到了她的内心。若是被他知道她另外的秘密,那还得了。
“好不好嘛。”郭雁白还在撒娇。
好你个大头鬼!
可不等叶清弦开口,只听马车内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呵,苦命鸳鸯,浪迹天涯?”
他说此话时,声音竟出奇的冷,让叶清弦心头猛地一紧,恍惚间竟被拽回了现实中错嫁的那个夜晚——那个将她死死压制、让她无力抵抗无法挣扎的大魔,正是用同样冰冷的语调,在她耳边吐息。
只见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挑开车帘,露出一双碧色的双眸,视线轻轻扫过叶清弦,而后停留在郭雁白的面上。
只一眼,便让耀武扬威的郭雁白抖如筛子,惶惶不安的闭上了嘴巴,悄悄向叶清弦的身后躲去。
嗯,这才是正常人见到云重黎的反应,他说一不二的霸道,他与身俱来的威压,他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都会让在场所有人心底生寒,连呼吸都带了几分后怕的窒涩。
看来不是她一个会有如此反应,想到这里,叶清弦心里觉得顺畅多了。
“阿清,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许是觉得气氛过于僵硬,冷脸的云重黎忽的轻笑一声,眼底竟带些柔情,看向叶清弦说道。
叶清弦:“”
好奇怪啊,突然被这么叫着。
她正要开口,对方实乃不相关之人,谁知,回过神来的郭雁白往前一站,双手叉腰,宣示着自己的地位:“你就是弦儿口中没什么情调的夫婿吧,听好了,我才是不她的朋友,而是弦儿心头所爱,你不过就是一替身,摆什么主人谱。”
说完,他还十分轻蔑的看了眼云重黎。而后一脸深情款款的拉着叶清弦的手道:“放心,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他欺负你了。”
!!!
叶清弦抓耳挠腮,恨不得踹飞眼前穿着刺眼的白痴。
你死就死!别拉我啊!
“是吗。”云重黎微微勾起嘴角,笑着看向了叶清弦。
是谁!将本小姐推下尸坑的??!
很难不说这双眉目夹杂了某些复杂的情绪。
叶清弦讪笑两声,不论是谁,她都不太想搭理,眼下只想快速逃离此地,于是转了转眼珠,灵机一动,摸着咕噜叫的肚子,道:“呀,饿了,你俩聊,我先走了。”
说罢,还不忘招呼着翠丫下了马车。
而后脚底像抹了油,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迅速逃离。
空气沉寂了一番,倒是郭雁白脸色铁青,站在原地不服气的哼了声,而后快速向叶清弦追去,“弦儿,等等我!”
他的态度,从来都无关要紧,云重黎只是将目光看向了那抹快速逃窜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才幽幽的收回视线。
马车内,他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周遭的空气随之他的沉默凝重了几分,不知心底到底做了怎样的挣扎,只见其再度拿出了刚刚卜算的工具,这次只挑了三根木棍,轻拢在掌心。
随着摔在地板上发出碰撞的声音后,他才睁开了眼,这次不同于刚刚散乱的卦象,竟是三条木棍整齐的呈现“工”字形。
云重黎只匆匆扫了一眼,下颌线骤然紧绷,下一瞬,只见他拂袖,卦象便被收了回去,仿佛刚刚的卜算从未发生一样。
他不禁将视线看向了天穹逐渐沉落的夕阳,忽的,一道低沉的嗤笑声从喉咙间溢出,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难以琢磨的危险。
好在这里离叶家庄很近了,不多时,叶清弦便和翠丫先一步到达。
出来迎接他们的人是钟叔,也算是叶家的老人了,因为年迈,便被打发来这里看守布庄。
不过有一点到让叶清弦感到奇怪,她来这里,说的好听是改造,难听点就是“随她去吧”,跟“流放”没什么分别,可即便如此,钟叔等人还是为她收拾出来干净整洁的房间,吃食衣物一应俱全,竟比她带来的还要齐全。
就好像是,是有人专门吩咐他们这样做一样。
当她问及此事时,对方也只是憨笑两声,道:“这我们哪知道,总该是叶家来的人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