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们喜欢。”他笑意盈盈,可还是有些害羞地看着小精怪。
不只是谁喊了一声“蘑菇城”,精怪们一哄而上,绕着陈玉竹,恨不得将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递到他的手上,更有甚者,问起了亲事。
精怪的喜欢,就是如此直白。
站在一旁的叶清弦,就这样看着那一处的灯火阑珊和非凡的热闹,被围起来的少年耳根发烫,真诚地对每一个小精怪说着谢谢。
明明有“苍梧剑”的功劳。可大家却好像不记得它似的。
此刻,它就这样幽幽地飘到了她的身旁,似是有意识一般,拍打着她的肩头。
“你在叫我?”叶清弦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此剑有意识?里面有剑灵?
可是看着也没有多精致,不过“苍梧”这个名字倒是取得不错。
这般想着,她便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这把看上去十分傲气的银剑。
谁知,刚一碰上,心脏好似窒息一样,痛的她无法呼吸,意识也竟是在一瞬间消散,陷入混沌中。
“叶姑娘——”
倒下来的那一刻,陈玉竹很快发觉,猛地冲了过来,伸手接住。
可还未停稳,他感到肩膀一沉,看似轻柔的一掌,却让他神经为之抖动,连连向后退去。
好厉害的内功。
再次回过神来,只见一位戴面具的男子,已经将叶清弦夺了过去,此刻正搂在了怀中,如宝物般珍视低垂看着她,再看向他时,那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眸冷漠的可怕。
陈玉竹见过他,但还是不放心,于是连忙伸出手,焦急道:“叶姑娘受伤了,在下会点医术,不如让我来”
谁知还未碰到人,便被对方一把拍掉,只听他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又有宣示主权的意思在,“她是我的。”
末了,他收紧搂着叶清弦的胳膊,眼神如刀看了过来:“离她远点,不然我杀你了。”
陈玉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全身上下竟透着死亡的冷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原地,就这样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带走了她。
小傻瓜泠七
叶清弦再度沉陷于梦境中。
不过这次,不是繁花盛开的山谷,也不是血光冲天的炼狱场,而是一片白茫的天地。
寒冷的雪呼呼地吹进屋舍,让她想要裹紧身上的衣衫,可是怎么都无法动弹。
只听“门扉”咯吱一声,像是有人从外推开,她连忙收回眺望远处雪山的视线。
陈玉竹肩上覆了一层冰霜,掩盖了某些气味。他本是沉着一张脸,可进屋后,却展颜而笑,轻声唤道:“老师。”
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还是让叶清弦的心猛地一揪,恐惧更是漫上心头。
她没有说话,而是移开视线。
下一瞬,只见乌发白衣的少年蹲在她的面前,将头埋在了她的膝上,语气里带着别样的眷恋,“老师,我今天又遇到那个人,她还是那样得理不饶人,本想直接杀了她,可是最后一刻,却记起了老师的教导,得饶人处且饶人,于是我将她放走,可对方不仅不感念我的善心,反倒嘲笑我是因为太过孤独才会变成一位疯子,那么老师觉得呢?”
叶清弦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许是太过良久得沉默微微激怒了对方,陈玉竹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簇,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而后清朗一笑,像是释怀又好似不是,只握着她的手笑道:“我有老师,怎么会孤独呢?”
“可是,她的话又提醒了我,若是老师有一天也离我而去,那我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
“不如这样好了,老师和我成亲,我们真正的成为一家人,一辈子都不离开对方,好不好?”
此话犹如一击重锤,让叶清弦的心头轻颤不已,背脊寒凉。
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无法出声,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可这些音调落在陈玉竹的耳里,便成了另外一番景象,他眼中跳动着雀跃的火光,将她的手握地更紧,“太好了,老师同意了。”
不等叶清弦再次出声,只见他猛地站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自言自语推开门扉,“老师等我,我这就去准备成婚用的东西。”
走时,他还不忘在她的身上加了一层密法,直到确定她不会逃脱,才放心离去。
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不曾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有所改变。
叶清弦无声地望着天花板,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至今为止,她都想不明白,当初的青涩少年,何时变成了如今这副可怖的模样
为了变得强大,他不仅偷走了谷中的圣物,更为了防止事情泄漏,将她掳走,囚禁至此,甚至为了不再孤单,不顾伦理也要与她成亲。
那么下一次呢?又会因为什么而又做出更为疯狂的事情呢?
思及此,叶清弦想反抗,可在密法的加持下,自己犹如一个物件,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对方的主宰
陈玉竹说到做到,当天夜里,便准备好了成婚用的一切事物。不过,这些东西都带着浓烈的腥味,与触目惊心的血。
当下,叶清弦便明白过来,陈玉竹从小就是乞儿,遇见她之后也是生活在山谷中,数年里,他生活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给予的,怎么还会记得人间的买卖,以及哪里有钱
那么这些东西自然不是他买,而是抢来的。
不知为何,叶清弦的心仿佛针扎了一般,深深地闭上了眼。
见她不喜,陈玉竹笑意僵硬在嘴角,也不恼,而是自顾自穿上了喜服,坐在她的对面,笑得灿烂:“老师,我们现在成亲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