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可以挑书,叶清弦气焰消了些,也就是任由对方摸着自己的脑袋。
嗯?手法还不错。
左边一点,她晃了晃脑袋,抬着下巴,十分高傲。
泠七见她露出了和人一般迷离的小表情,不由得轻笑一声,满足了她小小的要求。
也不知陈玉竹将那本夹杂了纸条的书卷放在了哪里,即便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踪迹,遂叶清弦决定换个思路。
在其回来之前,再吸一些小七的血,恢复了实力,带着他逃跑,届时即便被发现了,陈玉竹也无可奈何她。
这般一想,她坐在书堆上,看了眼收拾烂摊子的小七,决定趁其不备,直接扑上去咬他。
可对方像是早有防备,在她跳过来的同时,只见他起咒,“禁言术,去。”
顿时,叶清弦只感自己的嘴被糊了胶水,怎么张,都张不开。
她拼命地将将爪爪扑拉着嘴巴,忿忿不平地瞪着罪魁祸首。
泠七一改温柔的面庞,肃穆着一张脸,教育道:“不可以咬人,会疼的。”
笨蛋!你不让我咬,我们怎么从陈玉竹的恶爪下逃走啊!
听着她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呜呜咽咽,小七只当她是不服气,可他是铁了心要将她当作小宠物来养,可若是野性未除,这以后是要闯祸事的,不如从现在开始约束,免得以后她因为得罪了人,平白丢掉了性命。
遂他道:“听话,我这是为你好。”
而后他看了眼规整好的房间,叹声道:“看起来,这里没有你喜欢的书卷,等此地的雪完全化了,我下山去给你买一本一模一样的,可好?”
“那么在此之前,乖乖吃饭,乖乖养伤,乖乖睡觉,好唔”
话音未落,只见一块雪团“啪”地扔在了他的脑袋上。小七揉着额角转头,只见窗柩上站着一只白乎乎、毛茸茸的小家伙,正气鼓鼓地双手叉腰,一脸凶相地盯着他。
在他反应不及时,又是一块雪团冷不丁砸了过来,正中眉心。
小七也不躲,似是意识到了他先前的行为可能太过霸道,可他打定了主意,是不会改的,若是这样她能出气,那么他就由着她打好了。
喂喂喂,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叶清弦被那道委屈巴巴的眼神盯着,对方那双碧色的眸子向来都是冷飕飕的,难以亲近,可如今却向她展露出了祈求和原谅。
算了,她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要怪就怪如今的她只是一位不能说小宠物,以及远处那副不能动弹的身躯。
说到底,如今的局面,也是她往日对陈玉竹的约束不够。不该将所有的气忿全然撒在干净的少年身上。
她跳下了窗柩,似是躲避着那双清澈的双眸,双手背后,走在雪地中。
正思考良策之际,身后传来“嘎吱”一声。
闭着眼睛,她都知道是那个傻子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
似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只见她猛地仰起后脚,刨着雪地,飞扬的雪花溅了身后人满身。
泠七没料到她会有这一手,视线受阻,脚下一滑,整个人屁股着倒在了雪地中。
而叶清弦抓住时机,飞扑在他的身上,爪子吧嗒吧嗒的“打”在他的胸膛上:笨小七,傻小七。
这是心中还有气呢。
对方却将她的行为当作是想要拉他起身,可惜力气不够的结果,只听他“哈哈”笑了几声,手掌向后,支起半个身子,伸出一只手,替她拂去了身上的雪渍,爱不释手地将她抱在怀中,忍不住在她毛乎乎、呆呆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道:“小雪果,你若是人就好了。”
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叶清弦微微一怔,心脏猛地抨击着胸腔,似要破膛而出。
后来的事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的她,将自己深埋进雪地里,藏起悄悄红了的耳根。
禁言术也不知何时能解开。
叶清弦徘徊在屋外,屋里的人因为下午在雪地里滚了一遭,湿了衣衫,此刻打了热水,预备着沐浴。
其实不必对方的鲜血,阳气也是够的。
因为她发觉和小七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体内的力量也能够恢复。
若如不然,她也无法在短短的时日聚集足够的灵力,能够驱动笔纸和控制小雪貂的身躯。
所以,趁着明日陈玉竹回来之前,她要寸步不离对方,争取突破禁锢。
当下,是其阳气最高的时刻,机不可失。
听着里面若有若无的哗啦水声,叶清弦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是个男子,而自己说到底也是个姑娘。
可危难当头,她若是扭捏不前,显得不识好歹。而陈玉竹是她看着长大的,小七既是他的兄弟,这不就是后辈吗。
想明白了这些,叶清弦不再害羞,推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雾气缭绕,一时之间还看不真切。她并非直视,而是跳上了桌椅,背对着对方坐下,带着些不安。
似是听见了响动,小七身形微微一顿,褪下的外衫刚好卡在臂弯处,他侧着脑袋,余光似是瞥见了雾气中那小小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后不急不躁地将未尽的衣物褪下。
听着衣物摩挲落地的声音,叶清弦心口蓦地一紧,再听到水花溅起的嘀嗒声后,她整个人更是僵硬,一动不动。
这时,只听氤氲的屋内传来低低的笑声,“在想什么?”
话音落下的同时,叶清弦感到一片似山的阴影落下,就在她炸毛的时刻,后颈猛地被人拎起,而后整个身子被丢到了温度适中的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