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案结束,楚珩和凌云回到巡抚官邸的书房,楚珩脱下头上的官帽,转身对凌云吩咐道“立即快马加鞭向陛下传信,说明青州的贪污案情况。”
凌云有些迟疑道“大人,文湘予被杀该如何解释?”
“将事情经过告知陛下,包括文湘予被谋杀,但要提醒陛下,未免打草惊蛇,引蛇出洞,我们干脆将计就计,判文湘予畏罪自杀。这样幕后黑手认为文湘予已死,且背下了罪名,或许会有所松懈,更有利于我们进一步查案。我总觉得,幕后人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楚珩说完,凌云立即领悟到了他的意思“是!大人!属下明白!”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
“大人,安和医馆的江姑娘有事找您,正在门口等候。”守门衙役站在院外高声通报。
楚珩闻言意外的挑起了眉,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下次直接让她进来。”
说完站起身径直朝外走去,衙役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偷瞄了几眼大人脸上的神色,心想自己的眼力见还得多练练。
江怀宁提着药包站在巡抚门侧,不时向周围张望着,略有些心虚的感觉,幸而门口并无多少人经过,减缓了她的紧张和尴尬。
正低着头拽着药包上的带子,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望去,正好望进了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眸里。
楚珩迈着长腿走到她的面前,含笑看着她低声道“真是稀客呐。”
暗含打趣的语气,江怀宁微嗔又有些无耐看向他,楚珩笑着拉过她的手,径自向里走去“下次找我直接进来就好。”
江怀宁看着裹住自己掌心的那只大手,手心传来温热的感觉。
进了书房,楚珩仍未松开她的手,顺势靠坐在身后的桌案上,拉起她的指尖,摩挲着把玩起来。
江怀宁看着他肆无忌惮的动作,想抽回手又没能得逞。因为坐姿的原因,二人离得极近,江怀宁也无需再仰起下巴才能看清他的神情。
她就这么看着他低着头缠玩着她的指尖,只觉得指尖的痒似乎传到了心尖,麻麻的,刺刺的。
“你没受伤吧?”江怀宁仔细打量了他半晌,似乎没发现他有受伤的痕迹,轻声问道。
“嗯?”楚珩的注意力终于从手指转到了她的疑问上,挑起眉看向她,似乎有些不解她的问题。
“我听说文湘予派了刺客谋害于你,你没事吧?”江怀宁杏眸圆睁,定定的看着他。
楚珩看见她眼底的认真和严肃,眉目一转,略作疼痛的抚着肩膀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肩膀被划了一刀。”
江怀宁原想着他身手了得应该不会出事,没想到他居然受伤了,急忙问道“伤的严重吗?有没有上药了?”
楚珩看着她认真焦急的神色,藏住眼中的笑意,皱着眉不适说道“无妨,凌云替我简单包扎了一下。”
“伤口要仔细处理干净,发炎感染就不好了,不然去医馆找大夫重新包扎?”说完,就拉着楚珩,一副立马要去医馆的架势。
谁知拉了半天却纹丝不动,她疑惑的看向他,只见某人一脸的坏笑,挑起眉戏谑的看着她,她顿时反应过来,被骗了……
江怀宁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人总是不正经,甚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一只修长手臂从后拉住她的手腕,紧接着一个宽阔的胸膛从后贴上了她的背。
楚珩将人按进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江怀宁挣脱不得,察觉到他低下头支在自己的肩窝处,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脖劲间“阿宁,我很开心。”
低沉的嗓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江怀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楚珩似乎没有察觉一般,沉醉的说道“你在关心我?”
江怀宁感觉那片皮肤麻痒的不行,忍不住偏开头。
“我是在关心你,但你却在戏耍我。”江怀宁忿忿的说出这句话,语气暗含不满。
楚珩意识到她好像真的生气了,松开手握住她的肩,将她转了过来,修长指节捧住她的脸颊,柔声哄道“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你会来,太开心了,你能原谅我吗?”
江怀宁看着他这幅样子,那股气又不自觉的消散了,只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他,又状似不满的补了一句“下次不许再这样!”
楚珩看着她严肃的神情,想笑又只能憋住,故作老实的点了点头。
江怀宁这才肯转过头看向他,楚珩极快的双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在一旁的桌案上,自己则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低眸直视着她的双眼“阿宁,文湘予已死,我已派凌云回京禀告陛下,陛下做完处决,我怕是要回京了,最多不过一个月。”
江怀宁听清他的话,惊诧的抬起头,不知所措的看向他,听到他可能一个月后就要走,内心突了一下。
楚珩仔细端详着她脸上的神情,看她一脸的出乎意料和瞬间的失神,温声说道“和我一起去京城吧?”
“可我阿娘和春姨,她们……”江怀宁踌躇着说道,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她有些手足无措,和对未来的茫然。
“她们会和我们一起去!”楚珩坚定有力的说道。
江怀宁不懂他为何这么笃定,面含疑惑的望着他。
“文湘予的师爷赵义已经不知所踪,关于你和江夫人的消息恐怕已经泄漏,京城那边怕是会有动作,你们在青州已经不安全了。”楚珩垂下眸,狭长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江怀宁听见他所说的,不可思议又不敢相信的蹙眉看向他“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