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太闷了,我只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说完,她面不改色朝着桌边走去。
薛庭风垂眸看着她在桌边坐下,收敛神色,转身坐下。
陆寻一边捡着地上掉落的东西,一边嘀咕着
“小舅舅,我买了好多干粮,够我们吃个两天了。”
薛庭风面无表情色嗯了一声,陆寻将东西捡好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这才不拘小节豪迈坐下。
他似有些不自在,到处乱瞟着,忽的扫到薛庭风嘴边的破裂,面上闪过一丝狐疑,正要问出口,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客官,您要的饭菜好了!”
陆寻听到声音,面上露出喜悦的神色,连忙起身打开了房门,店小二恭敬的将饭菜端在桌上,随后退了出去。
陆辙看着桌上的五个菜,香味扑鼻,口水都忍不住要留下来了。迫不及待的端起米饭,拿起筷子,就朝着盘中的大鸡腿夹去。
咬上一口,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江怀宁看着他吃的满足,浮夸的样子,忍不住看了眼桌上的菜,看上去确实很好吃的样子,她眼神微动,肚子咕咕作响。
终于,像是意识到不能和自己过不去,她端起了面前的碗,拿起筷子朝着面前细嫩碧绿的菜杆夹去。
陆寻不着痕迹的透过碗缝注意着她的举动,看到她动了碗筷,眸间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薛庭风看着江怀宁只朝那绿油油的菜心夹去,心下嗤笑,果然是属兔子的,只知道吃素,难怪瘦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想着,他目光落在另一只油汪汪的鸡腿上,在陆寻不舍得眼神中夹起了那只鸡腿,朝江怀宁的碗中递去。
江怀宁看着面前的鸡腿,一股香浓的味道萦绕鼻尖,她胃中一阵酸涩,忽的站起身,在二人错愕的目光中又向着身后的花盆奔去。
迷药
恶心反胃声再度传来,饶是薛庭风对她再有耐心,也不由得面上一黑。
陆寻不清楚事情缘由,瞧着薛庭风面色一变,连忙笑嘻嘻的插科打诨道
“小舅舅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都不喜欢吃肉,就爱吃素,你看我就爱吃!”
说着,他夹过那只鸡腿转身放在了自己的碗里,大快朵颐起来。
江怀宁自知,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露馅了,她强忍住反胃之感,在椅上坐下。在那之后,筷子不是夹向碧绿的菜心,就是去夹那软糯的茄子,半点都没伸向那鸡和鱼。
薛庭风暗暗看着她的动作,只见她伸出筷子夹的都是蔬菜,脸色这才渐渐缓和。
当晚,江怀宁睡在了客栈的床铺上,陆寻在地上打地铺,至于薛庭风,刚开始还在桌边休息,后半夜就不知到哪去了。
江怀宁一整夜都未曾休息,沾到柔软的床铺,虽然极力撑着,还是忍不住沉沉睡去。
翌日,江怀宁和陆寻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被薛庭风叫醒。天色还未亮,三人坐上了马车,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
江怀宁原本还算镇定的内心,随着辗转颠簸渐渐焦灼,算起来,自己失踪已有两日,走过水路又走过陆路,连自己此时身在何处都无法辨别,薛庭风小心谨慎,自己也没办法接触到任何人,这样下去,楚珩恐怕也难找到她。
想到这,她愈发心慌,好在薛庭风似乎也稍微放下了心,今日并未再将她绑住,也未曾封住她的穴道。
她不着痕迹的暗暗打量着闭目养神的薛庭风,收回目光之际,视线对上侧面的陆寻,就见那少年慌乱收回看向自己的视线,正掩耳盗铃般四处打量着,透着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尴尬。
江怀宁定定的看着他慌张的掩饰,眸色不由得深下。
午时,三人随意在马车上对付了一顿,吃的是昨日陆寻买回来的点心、饼子之类。
这一顿寡淡无味,饼子又干又硬,是以除了江怀宁,薛庭风和陆寻也吃的不是滋味。
转眼间,天色又黑了下来。“车夫”望着不远处亮着烛光的驿站,高声问道
“公子,前面有一个驿站,咱们要不要借宿一晚?”
薛庭风掀开车帘,瞧着不远处望去,只见远处黑漆漆的树林中,一栋两层楼房赫然屹立在路边,门口的两盏灯笼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晃着着,发出淡黄色的光。
马车来到驿站门前,陆寻跳下马车,敲响面前的大门。
片刻后,大门打开,店家揉着惺忪的眼,看向面前的几人,时常会有赶路的行人半夜前来投宿,是以店家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面前的三人容貌不凡,瞧上去就不是一般人。
他连忙将几人迎进了屋,和昨日一样,薛庭风还是只要了一间客房。
三人在房中坐下,舟车劳顿的一整日坐在马车上,不免都有些乏了,除了薛庭风看不出任何疲累的迹象。
陆寻更是站在屋内,将自己的双臂打开最大的弧度舒展着
“嗯!舒坦!”
做完伸展,他双眸一转看向薛庭风,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舅舅,咱们都赶了这么久的路了,这下你总能告诉我要去哪了吧?”
薛庭风闻言,眉梢一挑,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一旁面色紧张的江怀宁,而后看向天真懵懂的少年,慢悠悠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此行要去的地方便是匈奴。”
“什…什么!我们去匈奴做什么!”
陆寻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看向他好整以暇的淡然神情。
“大雍如今已容不下我了,只要我待在大雍一天,不可避免会被发现踪迹,匈奴人赏识我的才华,邀请我成为他们的谋士。如今我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反贼,何不顺水推舟,只要是与大雍作对的事,能让景元帝和楚珩头疼烦恼,我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