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宁错愕不及,不明白他的突然转变,下意识使力想要挣脱他。
未料陆寻忽的回过头来,面色凝重的看向她,急声说道
“还不走?难道你想被他拐到匈奴去?”
江怀宁倏然惊醒,看向不省人事的薛庭风,陆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薛庭风,面上不由得露出急切的神色,二话不说拉着她急匆匆朝楼下走去。
江怀宁看着紧紧拉住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看向前方略显清瘦单薄的身影,似乎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只是,陆寻为何要帮她……
大堂的掌柜和小厮早就困顿不已,坐在台上打起了盹。二人小心翼翼的穿过大厅,陆寻拉着江怀宁走到院中。
江怀宁站在檐下,只见他来到马车前,将陷入昏迷的“车夫”挪到旁边的树下,随后解开了树上的缰绳,拉着马车朝门外走去,江怀宁连忙跟上。
陆寻拉着马车来到路边,转身看向刚迈出大门的江怀宁,急声说道
“快上车!”
江怀宁看清他面上的焦急,二话不说,提起裙摆坐上了马车。
陆寻待她坐稳之后,立马拉起了缰绳,朝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中驶去。
江怀宁从车帘后探出身子,看着前方黑暗的山路,眉间微蹙,沉声问道
“你要去哪里?”
陆寻闻言,眉头一皱
“我昨日趁着去买东西的功夫,特意去打听了一下,我们现在在安阳,离匈奴发起战斗的边界之地只隔着肃州,想来薛庭风是要去追上那忽必烈。幸亏我留了个心眼,特意买了蒙汗药,那药效大概有两三个时辰,咱们得趁着他昏迷的机会,有多远跑多远!”
江怀宁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微蹙细细思索,片刻后就听她沉声说道
“不行,楚珩想必已经在找我们的路上了,只要顺着蛛丝马迹,他便能找到我们的下落,我们若是跑了,岂不是跟他错开了吗?况且,薛庭风武艺高强,你的蒙汗药怕是对付不了多久,等他醒来,指不定用不了多久便能追上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
陆寻心下焦急,一边驾着马车,一边脱口问道。
江怀宁看着身后渐渐消失的客栈,心下闪过一个主意。
黑不见光的山林里,江怀宁走下马车,陆寻解开了马背上的缰绳。忽的用力一推,马车顺着一侧的陡坡轰隆倒下,冲断细弱的枝桠,滑进底下的深沟。
陆寻翻身上马,朝着地上的江怀宁伸出手去。江怀宁看向黑夜中那灿若星辰的黑亮双眸,递出手去。
“嘚”“嘚”“嘚”
马蹄声响起。
只见骏马马蹄飞扬,马背上坐着两人,渐渐在黑夜中隐去。
“嗯…”
薛庭风揉者沉重的脑袋,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见桌上仍摆放着吃剩的饭菜,他目光触及面前的饭碗,心下升起不好的预感,转头望去,客房内空空荡荡,并无人影。
他噌的起身,面色阴沉朝着楼下走去。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客栈的掌柜和小二刚刚醒来,正撑着懒腰,就见二楼的客人面色阴沉走下楼梯,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客栈掌柜看着他不同寻常的神色,心下狐疑,想起住宿费用还未结算,连忙追了上去
“哎!客官!您还没付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