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地接过药膏,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尖,像过电般缩了回来。
“谢……谢谢。”她声音有些发干,攥紧了那支小小的药膏,感觉它烫得惊人。
“下次换双矮点的鞋。”池濯说完,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送客的姿态。
“……哦。”林听悦拿着药膏,晕乎乎地下了车,看着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她站在夜风里,久久没有动弹。手里那支药膏的存在感强得惊人,不断提醒着池濯方才那近乎“体贴”的举动。
这到底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资本家对临时工的一点人道主义关怀?
她甩甩头,试图把那个男人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却发现只是徒劳。
他今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慢镜头回放,在她心里反复上演。
尤其是那句“我的人”……
林听悦,清醒一点!
那只是演戏!是台词!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公寓,她迫不及待地给夏小冉打电话汇报今晚的“惊心动魄”。
“……他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我的人’!我的天!冉冉,我当时差点心脏骤停!”
林听悦抱着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语气激动又混乱。
电话那头的夏小冉听得目瞪口呆,连薯片都忘了嚼:
“卧槽?!池濯这么野的吗?直接官宣?!然后呢然后呢?”
“官宣个鬼啊!”林听悦哀嚎,“他说只是为了效果!而且后来在车上,他还给了我一支这个!”她拿起那支药膏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这什么?”
“脚踝药膏!他看我脚磨破了给我的!”
“……”
夏小冉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听悦以为信号断了。
“冉冉?”
“悦悦……”夏小冉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事出反常必有妖!池濯这种男人,时间宝贵到按秒计算,他会费心思去注意女伴的脚疼不疼?
还随身备着药膏?
这根本不符合他冷血资本家的人设!”
“也、也许他只是刚好有呢?或者是他助理准备的?”林听悦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
“得了吧!这种细节助理才不会管!
而且他刚才那句话,占有欲爆表了好吗?!‘我的人’!这是能随便拿来当挡箭牌台词的吗?!”
夏小冉越说越激动,“悦悦,我以我追剧看书二十年的经验担保,池濯绝对对你有想法!这根本不是报复,这特么是迂回追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