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一个朋友的朋友,据说和濯悦集团那边能扯上一点关系。
她之前偷偷托人打听过池濯的行程,本想给林听悦一点“情报”,没想到……
她飞快地打字:「麻烦再帮我打听一下,池濯今晚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对方很快回复:「巧了,刚听说,鼎盛集团的张总今晚在‘云顶’办私人酒会,池总好像出席了。」
云顶?
夏小冉记住了这个名字。
……
与此同时,云顶俱乐部。
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流觞曲水。
这是一场上流社会的典型聚会,充斥着虚伪的寒暄、精明的试探和无处不在的利益交换。
池濯的出现,无疑成为了场内的焦点之一。
不断有人上前敬酒、攀谈。
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面容冷峻,举止优雅,唇边偶尔噙着一丝淡漠的、恰到好处的笑意,却始终让人无法真正靠近。
陆廷渊跟在他身侧,低声替他挡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
“池总,张总在那边,似乎和几位银行家的人聊得正欢。”陆廷渊低声提示。
池濯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鼎盛集团最近的动向确实有些值得留意,这也是他今晚破例前来的主要原因。
他端着一杯香槟,缓步走了过去。
张总看到他,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池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张总客气。”池濯与他碰了碰杯。
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行业动向和可能的合作。池濯看似随意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目光锐利而深邃。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并非百分百集中。
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下午那个画面,那个女人苍白着脸、跟着车跑、拍打着车窗的狼狈模样,以及她那双盛满了泪水、充满恳求和绝望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记忆中某些模糊的、被他刻意压抑的画面似乎重叠了一瞬,带来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略的烦躁感。
他厌恶这种失控的联想,厌恶这种被无关情绪干扰的状态。
“池总?池总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张总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池濯瞬间收敛心神,眼底的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走神从未发生。
他抿了一口香槟,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方案听起来不错,但具体落地,鼎盛需要考虑的政策风险似乎比预期更高。”
谈话继续深入。
酒会进行到一半,池濯觉得有些闷,借口透气,走到了露台。
露台空旷安静了许多,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他解开了西装最下面的一颗纽扣,凭栏而立,俯瞰着城市的璀璨夜景。
陆廷渊安静地跟了过来,站在不远处。
“廷渊。”池濯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池总。”
“她还在下面?”他问得没头没尾。
但陆廷渊立刻明白了这个“她”指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