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sky,谢谢。”
她挤到吧台前,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酒精或许是此刻唯一的解药,哪怕只是饮鸩止渴。
几杯烈酒下肚,世界开始旋转模糊,心里的痛楚被酒精麻痹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茫然。
她趴在吧台上,眼神迷离地扫过周围喧嚣的人群,然后,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双眼睛里。
吧台的另一端,一个男人独自坐着。
昏暗迷离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过分英俊的侧脸轮廓,下颌线清晰利落,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和昂贵的腕表。
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冷冽的气场,像是一座沉默的冰山,吸引着人想去探寻,又望而生畏。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眸微转,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幽暗得看不清情绪,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力。
酒精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林听悦鬼使神差地端着自己的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hey,”她听到自己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和大胆,“一个人?请我喝一杯怎么样?”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能洞穿人心,看透她所有的狼狈。
就在林听悦以为会被冷漠拒绝,那点可怜的勇气即将消散时,他居然对酒保微微颔首。
酒保立刻恭敬地送上了一杯和她手里一样的威士忌。
“失恋了?”他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像大提琴般掠过心弦,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就这一句,精准地戳破了林听悦强撑的伪装。
委屈和难过瞬间决堤,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对着这个完全陌生的英俊男人,絮絮叨叨地开始控诉,语无伦次,中文夹杂着英文,眼泪时不时冒一下。
男人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抿一口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始终看着她。
不知说了多久,直到她嗓子干哑,眼泪流干,只剩下头晕目眩。
“好了,别哭了。”他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
林听悦懵懵地接过,胡乱擦了擦脸。
后来的记忆,变得破碎而模糊。
只记得音乐很吵,他的眼睛很亮,靠近时的雪松味很好闻。
酒精混合着失恋的痛苦和一种叛逆的自暴自弃,让她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最荒唐的决定。
宿醉带来的头痛令她有些无力。
林听悦是在一片极度陌生的环境中醒来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奢华到极致的天花板吊顶,身下的床垫柔软得不像话,丝绒被单滑腻的触感贴着皮肤。
然后,她猛地僵住。
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的淡淡雪松香,还有……散落一地的衣物,其中明显包括男人的衬衫和长裤。
昨晚那些破碎火辣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轰地一声,她的脸瞬间爆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她、她居然……和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
完了!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