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池先生?”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池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似乎更沉一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即使隔着电波,也让她心跳加速。
“林听悦。”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似乎,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林听悦握紧了手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送你一件礼物,就是有超出界限的期望?”
池濯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或许,我只是单纯地想送。而你,想多了?”
他的反问轻描淡写,却再次巧妙地将问题核心模糊掉,反而显得是她自作多情,心思不纯。
林听悦的脸瞬间涨红,一种被倒打一耙的羞恼涌上心头。
她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可能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戏谑的神情。
夏小冉在一旁急得直瞪眼,用口型无声地喊:“问他!直接问他车上的问题!”
林听悦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她不能被他的节奏带走。
“池先生,”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或许是我多想。但您之前在车上问我的那个问题,让我不得不多想。”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将夏小冉教的话问了出来:
“您问我,除了觉得您在报复,有没有想过别的可能性。
那么,您觉得,我应该想哪种可能性?”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递,交织出一种异常紧张和暧昧的氛围。
林听悦的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她几乎要怀疑池濯在那边也能听到。
夏小冉紧张地捂住了嘴。
就在林听悦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再次绕开的时候,池濯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也更沉,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音,缓缓地、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击在她的心上:
“我以为,我表现出来的,已经足够明显了。”
林听悦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说什么?
他表现出来的……已经足够明显了?
他承认了?!他承认他确实有“别的可能性”的意图?!
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大脑再次宕机,之前所有的猜测、分析、怀疑,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证实!
夏小冉在一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拼命用口型说:“看吧!看吧!我就说!”
然而,还没等林听悦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池濯的下一句话,又像一盆冷水,夹杂着冰渣,兜头浇了下来。
“但是,林听悦,”他的语气忽然染上了一丝冷意,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嘲弄?
“在你心里,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最终都会归结为,这是池濯的一场新的、更高级的报复游戏?”
林听悦瞬间愣住。
“毕竟,”他继续说着,声音里的那点冷意更加清晰,“在你眼里,我大概就是这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