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心脏骤然一停。
池濯来了。
他依旧是人群的焦点,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在一众宾客中显得鹤立鸡群。
他身边跟着陆廷渊,正和宴会的主人,一位慈祥的老爷爷握手寒暄。
林听悦瞬间僵住,手里的甜品勺“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引来旁边人的侧目。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种小规模的私人宴会,按理说请不动他这尊大佛。
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一周不见,他好像清瘦了一点,下颌线条更加分明,神情是一贯的冷峻淡漠,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完全无视了。
寒暄过后,他便与主人低声交谈着,目光再也没有扫过她这个方向。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之前任何一次逼迫和试探,都让林听悦感到难受。
仿佛她真的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已经被摒弃的过去式。
母亲也看到了池濯,惊讶地低声对她说:
“咦?池先生居然也来了?真是难得。”
她似乎想带着林听悦过去打个招呼,但看到池濯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又有些犹豫。
林听悦死死拉住母亲的手,低声哀求:“妈,别去……”
她害怕。
害怕走过去,只会得到他更加冷淡的、礼貌而疏离的对待。
那会比杀了他还难受。
整个宴会过程,林听悦都如坐针毡。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池濯,但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总能捕捉到他的方向传来的声音和动静。
她听到他和几位长辈交谈时沉稳的嗓音,听到别人奉承他时他淡淡的回应,甚至能隐约闻到他身上那缕熟悉的雪松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
中途她去取饮料,不小心差点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陆廷渊。
“林小姐。”陆廷渊显然也认出了她,客气地点头打招呼,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看不出任何异样。
“陆先生。”林听悦紧张地回应,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他身后的方向。池濯正背对着他们,和人说话。
“林小姐最近还好吗?”陆廷渊像是随口寒暄。
“还、还好……”林听悦心跳得厉害,忍不住试探地问,“池先生他……最近很忙吧?”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明显了。
陆廷渊笑容不变,语气自然:“池总一直都很忙。”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不过前几天倒是空出半天时间,特意去了趟拍卖会,好像就是为了给林小姐您挑那条手链。
可惜后来好像也没送出去?”
说完,他像是只是随口分享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对着林听悦再次礼貌地点点头,便转身走向池濯。
林听悦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愣在原地,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拍卖会?空出半天时间?特意为她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