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池濯只重复了这两个字,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林听悦怔了片刻,心里五味杂陈。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她大半的不安和慌乱。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夜色浓重,她不知道池濯会从哪里过来,也不知道他需要多久,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办公桌,给自己重新倒了杯热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林听悦听到楼下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
她心头一跳,快步走到窗边,果然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工作室门口,驾驶座的门被推开,那个她思念又担忧的身影利落地下了车。
池濯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黑色长风衣,风尘仆仆。
他甚至没顾上环顾四周,一下车便抬头望向她办公室的窗口,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窗边的她。
她立刻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办公室,下楼。
当她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时,池濯已经站在了门口。
夜风拂动他风衣的衣角,他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色,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就牢牢锁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
“池濯……”林听悦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低唤。
池濯没说话,大步上前,伸出手臂,将她用力地拥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带着室外的微凉,但胸膛却是温热的,隔着衣物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带着清冽气息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
池濯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默地抱了她好一会儿,才稍微松开一些,低头看她,“我知道的,所以,我来了。”
林听悦仰起脸,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心疼又愧疚:“你都这么累了,我还……处理不了自己的事情,我真没用。”
“不许这么说自己。”池濯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最勇敢最优秀的,你是最有用的一个人。”
他的话直接而郑重,砸在林听悦心上,让她眼眶发热。
她再次紧紧抱住了他,想要把这种感觉牢牢刻在心里,她才终于理解了什么才叫做心安。
就是有他在,心里才会感觉到安全。
“那些帖子……”她试图解释。
“我都看到了。”池濯眼神冷了下来,“江少阳,他是在找死。”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
林听悦从未见过他这样外露的怒意,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池濯察觉到她的动作,收敛了周身冷意,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语气缓和下来:“听听,别怕,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