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位看起来很温和的马工帮助下,也小心翼翼地骑上了樱桃,慢慢地溜达着。
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天边只剩下绚丽的晚霞。
马场的灯光亮起,勾勒出另一种静谧的氛围。
池濯跑了几圈回来了,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呼吸却依旧平稳。
他控着马,放缓速度,和她并辔而行。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马蹄踏在草地上的轻微声响,和晚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这种安静并不让人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宁静。
林听悦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心情不好?”
忽然,池濯开口问道,目光看着前方,语气很随意。
林听悦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下意识地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能是因为这环境太容易让人卸下心防,她低声含糊地“嗯”了一下。
“因为那三千块?”池濯接着问,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调侃。
林听悦的脸瞬间红了,好在暮色遮掩了她的窘迫。
她小声嘟囔:“……还有后续的‘补偿’债务。”
池濯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消散在风里,几乎让她以为是幻觉。
“就当体验生活了。”他说的云淡风轻。
林听悦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霞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
她鼓起勇气,问出了盘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池先生,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我以为你会更直接一点。”
比如让她赔得倾家荡产之类的。
池濯拉住了缰绳,让马停下来。他也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专注,直直地看向她。
“直接?”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地、意有所指地说,“林小姐,有些东西,太直接了,反而会吓跑。”
他的目光太深,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林听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吓跑?吓跑什么?她吗?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让她不敢深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说笑声,似乎是池濯认识的人。
其中好像还有苏晚晴的声音。
林听悦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挡箭牌”的职业道德瞬间回归。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池濯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瞬间的紧张有些不解,但随即明白了什么。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让她挽住自己,而是淡淡地说:
“不用紧张,今天没剧本。”
“啊?”林听悦懵了。
“今天叫你来,”池濯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因为我今天想骑马,而缺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