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化作细密的针,扎得她心脏细细密密的疼,伴随着汹涌而来的懊悔,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她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的每一次靠近,用警惕和恐惧武装自己,将他所有可能是示好的行为,都扭曲成了别有用心。
甚至在他近乎挑明之后,依旧用那种带着审判意味的口吻去反问,彻底践踏了他的……骄傲?
像池濯那样的男人,肯花费心思,甚至可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在尝试走向她,这本身或许就已经是一种破例。
而她,却亲手将这一切砸得粉碎。
生日宴的后半段,林听悦完全魂不守舍。
母亲看出她的异常,关切地询问,她也只是勉强笑着摇头说没事。
回到家里,她把自己摔进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却隔绝不了脑海里纷乱的思绪和那股尖锐的酸楚。
这一夜,她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后悔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越收越紧。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个被锁起来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丝绒盒子。
钻石手链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光芒,每一道切面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她昨日的愚蠢和畏缩。
她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钻石,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就这样结束。
至少,她欠他一个道歉。为她的误解,为她那伤人的怀疑。
可是,该怎么道歉?直接打电话?
他恐怕连接都不会接。
发短信?
上次那冰冷的回复还历历在目。
她想到了夏小冉。
电话拨通,她把昨晚的事情和陆廷渊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闺蜜,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沮丧。
夏小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唉,我就说吧……那你现在怎么想?”
“我想道歉……”林听悦小声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
“道歉是肯定的!”夏小冉语气肯定,“但是悦悦,你得想清楚,你道歉是因为觉得自己错了,后悔误会了他,还是因为你发现你其实在意他,害怕他真的不理你了?”
林听悦被问住了。
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那清晰的心痛和失落告诉她,她已经在乎了?
“我……我不知道,”她有些混乱,“但我就是很难受,想到他以后可能再也不出现,我就……”
“行了,我懂了。”夏小冉打断她,“既然想道歉,那就得有点诚意。光是嘴上说说不行的,得让他看到你的态度转变。”
“怎么做?”
“那条手链,就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夏小冉分析道,“他不是说不喜欢就扔了吗?你没扔,而且现在知道了它的来历,就更不能简单地还回去了。你得让他知道,你不是不喜欢,而是当时没想明白,现在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