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嘉言端着药碗从淮生房中出来,拐过长廊时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殿下,落雨村的事,属下是否还要打听?”
“盯着些。”
“是。”
院子里有人说话不稀奇,可落雨村是她的家乡,那个在多年前就被人灭掉的小村子如今再一次被人提及,嘉言立马竖起耳朵,但对话已经结束了,随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离去,绛紫华服晃得她目中一花。
这些年她一直留着心眼,很少说家乡的事,哪怕对最疼爱的自己二哥,都没有多提。能活到今天,她越来越坚信不能随便相信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对那两位权势滔天的陆家兄弟,也不敢说百分百信任。
而且她还带着灵儿给的项链,据说是巫族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还不知道,但当年那场杀戮和这条项链脱不了干系。
现在陆平生说到家乡,让她隐约觉得不妙,甚至觉得这件事和他有瓜葛。
一个普通的小村落,却能让堂堂湘东王提及,怎能让人不怀疑?
嘉言在廊下站了许久,陆平生的话不断冲击着脑海,让她忘了思考,待回过神,才发觉半边身子已经僵住。
心底深处有个声音不住的再问。
是他干的吗?
会是他吗?
她狠狠攥紧手指,用力到指骨森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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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言被这件事困扰着,一夜未眠,晨光熹微时,才觉得疲累难当,但她仍然起身做了糕点给陆平生送去,想弄清楚他究竟有没有去过那个村子。
很难得陆平生今日没外出,在书房里看什么东西,似乎是密信,见她来了随手往灯罩里一扔,火势瞬间吞噬了信纸。
嘉言一点也不好奇信里写了什么,将糕点放下就开始东一句西一句跟他聊。
“大人今日不忙吗?”
“嗯。”
“晚上也不出去吗?”
陆平生抬头看了她片刻,喉咙里再次溢出一声:“嗯。”
嘉言知道这人猴精猴精的,什么都瞒不住他,废话多了反而惹怀疑,不如直说。她将糕点往他跟前推了推,堆着满面笑问:“大人,昨天我从二哥房中出来,听到你说什么村子,原来大人这样身份的人,还去过小小的村落吗?”
就说这姑娘今天怎么不正常,平日里看见他跟看见鬼一样的躲,今天又是送点心又是说一堆没用的废话,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她没事问这做什么?
看来是闲的发慌了,想溜出去玩。
陆平生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块糕点,不往嘴里送,望着她也不说话,片刻后才缓缓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