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见他表情还算自然,没有动怒的模样,又把话题引了回去:“落雨村……是被谁灭的?好好一个村子怪可惜,村民都遇害了吧?谁这么狠心。”
她的眼神带着三分警惕,三分怀疑,无需明说,陆平生也知道自己被当成那个‘狠心’之人。真是笑话,天底下村落那么多,都是些给他带来不了任何威胁的村民,他闲得发慌了去灭这个灭那个的?
嘉言的目光让他很不爽。
“不该管的事少管。”
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带她回来,淮生没陪几年心就开始野了,平日里问东问西就算了,现在连死个人,灭了个村子的事都能怀疑到他头上。
男人越想越烦,直接将手里的册子扔到案上,起身就走。
“大人,您要去哪?”
啧,又开始了。
不过这次陆平生可没听她废话
,“砰”一声,门开了又合上,只留下嘉言一个人。
“年纪大的男人真难伺候。”嘉言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跑到淮生这里来告状。说是告状,其实也只是浅浅埋怨两句,不敢多说,怕惹淮生不开心。
淮生闻言只是笑,拉了身侧椅子让她坐下:“这么说,二哥也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二哥温文尔雅,从不乱发脾气,也不古怪,更不说莫名其妙的话……”
淮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似乎对平生的意见很大?”
嘉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说着说着嘴巴就兜不住,心里想什么都给漏出来了,连忙解释:“不是的。”
淮生也不为难她,又问:“那大哥和二哥,你更喜欢谁?”
这个问题都不用想。
她打小就和淮生一起生活,比起“活阎王”当然更喜欢和善的二哥了。可二哥的问题好奇怪,为什么要问更喜欢谁呢?不管陆平生在外人眼里多可怕,也是她的家人,更是她的恩人,至少除了高傲点、古怪点、嘴巴坏点……他没对自己带来过任何伤害。
“二哥很好,可是大人他……也很好。”总归是没法昧着良心说他不好,“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遇见二哥。虽然他脾气古怪了点,对我也是极好的,我喜欢二哥,也喜欢大人,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也是我仅剩的亲人了。”
淮生听罢没有多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小时候那样。
嘉言顺势从椅子上下来,蹲在他身边,可怜巴巴望着他,像条随时会被主人抛下的小狗。
“二哥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停留在她头上的手顿了顿,却无人回答。
“他那么神通广大,也没办法吗?”
淮生摇头:“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是人,不是神。二哥是从前就落下的病根了,要彻底根治,需要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