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极了。
嘉言的脚本能往后挪了半步。
陆平生的神情太过于专注,认真得让她生出几分局促。
“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我赏你一段称心的姻缘,如何?”不等回答,他又问,“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似乎变了,耐心比从前好太多,明明晓得她听到了,还愿意心平气和地再问一遍。
嘉言知道无法逃避,老实摇头:“没有。”
陆平生抿紧了双唇,有些意外。
当初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白瓦青墙,挂满了松萝垂藤,垂藤下是她和淮生相依偎的背影,阁楼上是窗纱被阳光照得殷殷夺目,微风吹过,摇曳妩媚,让人见之难望。
那时她唇弧轻弯,淮生亦是神采温柔,怎么看都像一对,还以为她喜欢淮生呢,不过没喜欢的人更好,省事。
“既然没有,愿不愿意嫁给我?”
“什、什么?!”嘉言差点跳起来,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直白。
陆平生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可以成全你。”
但是现在看来,没有。
“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不妨考虑一下我。”
他这话说得倒是诚心真意,嘉言醒悟过来后瞪大双眼,很是不信:“大人?”
陆平生也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背过身去一言不发,给她接受的时间。别说是嘉言,就是他也不信,这种该死的鬼话居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更鬼迷心窍的是,等了片刻,身后没有一点回应,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放饵——
“嫁给我,你可以做湘东王府的女主人。”
除了风拂动草木发出细微的声响,无人答他。
陆平生默了默,又说:“我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利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身后依然一片安寂。
这小鬼平日里见到钱眼睛就跟胶在上面一样,他放了这么大的饵,没反应?
忽然有点不爽,可想起弟弟临终时的目光,又将心中的不满和烦躁压了下去。
嘉言没出声,陆平生也不再开口。
责任和愧疚让他放任自己陷入漫长的沉默中,萦绕心头的诸种思绪也随之慢慢沉淀。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想明白了什么,再开口时,他笑了笑:“我虽年长你些,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湘东王府,是多少女子挤破头想嫁进来的地方,偏生想娶个小鬼,这么费劲。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力所能及,我都满足。”
这话是说给小鬼听的,显得自己比较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