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理,而且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屋子里藏着什么手臂。嘉言仍是半信半疑,却悄悄放松了一丝警惕,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要是愿意嫁,承诺的我都做到。”夜风将他的话吹得有些缥缈,仿佛自悠远的天际飘来,既不真切,也无温度,平淡如水的流出,“不愿意,我不强求。”
此情此情,倒是让嘉言想起了当年在街巷那位风姿如神的男人。
是他愿意带她回家,给了樊宴池一条生路。
外人都说他是活阎王,可他也是一言九鼎的湘东王。
这么多年,他承诺过自己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当惶恐不再,理智一点一点回归脑海,嘉言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很认真的说想娶她。
可是为什么?
嘉言怔怔盯着他,盯着他高大的背影、华贵的金冠、还有俊美的侧脸,让人看一眼都会怦然心动。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
“大人,你很喜欢我吧。”陆平生不是个愿意将就的人,若非情根深种,单凭弟弟临终那几句话,怎会甘愿赔上自己的一生?
她逃跑,他便追来。
她明明表现出那么害怕的样子,他却很有耐心的解释,给承诺。
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要这样?
少女的心思总让人琢磨不透,就像现在,陆平生真想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
大约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棘手,他没戳穿她那点自以为是的幻想,依旧很有耐心,微笑地看着她,像是不会为她的拒绝生气,更不会为她答应欣喜。
如果把这件事当成买卖,嘉言知道自己会是最大的赢家。
是赢家就行了,是买卖就行了。
在稳赢的局面下,嘉言的心情也随之喜悦起来,分不清是因为要做湘东王府的女主人,还是因为陆平生要娶她。
“但是大人,”
“怎么?”
“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有几个女主人?”
陆平生看着她好奇又紧张的神情,目光略动,不知何想。
嘉言解释:“二哥说过大人的宅子有很多很多,你说让我做女主人,所以,我是这里的女主人吗
?”
她想,是这里的就行了。
她不会与人争别处,只要这里。
这里很大,环境很好,是家的感觉。
陆平生注视着她,半晌不言。
嘉言又问:“大人,是不是每处宅子都有一个女主人?”
男人终于开口:“你希望有,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