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用余光偷偷打量他,不明白这么优雅漂亮的男人为什么是坏人,真是可惜了。
“明大人。”
“嗯?”明镜山微笑,“好孩子,你说。”
他的年纪应该和陆平生差不多大,却一口一个好孩子,直叫的人头皮发麻。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嘉言又问了句没用的废话:“明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怎么不是孩子呢?”明镜山看起来和蔼的不得了,“当初在宫中,王爷可是亲口承认你是自家孩子。我与王爷相识多年,自然也是要把你当孩子来看。”
“好,好吧。”嘉言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转眸去看被风卷起的车窗纱帘。
“至于你说去哪里……”
听到这个,她又将头转回来,眸中生出些许期待。
明镜山一笑:“自然是去明大人家坐坐。等我书信一封,让王爷亲自来接你,才放心。”
果然还是逃不过。
嘉言的心瞬间沉落谷底,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马车并没有直接驶向明府,兜兜绕绕,在嘉言差点被绕晕的时候,停在了郊外一座很不起眼的别院外。
明镜山坐在车内,懒洋洋地叫了声:“樊九。”
车外很快传来樊九的声音:“是。”
紧接着车帘被撩起,樊九依然面无表情:“请吧。”
嘉言下车,跟在樊九身后走到内宅,穿过长廊后进入一间屋子。樊九挪开书架上的机关,手侧墙壁轰然而开,两人又沿着一条狭窄的暗道走了百来步,才终于到达一间燃着幽暗烛火的石室。
这不是一间简单的地下石室,四周陈设齐全,装饰精美,软毯从路口直铺到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笼中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嘉言不禁一颤,不知是因为石室里不断而来的寒气,还是因为石室中央的女人。
“这是……”
樊九从墙上取来钥匙,将铁笼打开,对她说:“进去吧。”
“宴池哥?”嘉言难以置信。
樊九面无表情,又说了一遍:“进去吧。”
嘉言不信樊宴池会这么对她,她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当初那个温柔善良的宴池哥。
不,他就是宴池哥,即使年岁增长,样貌有所变化,她不会认错。
只是宴池哥为什么不认她,为什么会成为明镜山的手下?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嘉言心里有太多话要问他,却都被他的冷漠拒之千里。
眼前这男人过于的平静冷淡,饶是自己还算机敏,此刻面对他,也是不禁心生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