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生也没有让他进门的打算,目光上下横扫,很不耐烦:“有话就说。”
“哥哥,大半夜的,你好歹让我进个门啊。”
这声哥哥叫出口,那小婢女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此人有点眼熟,原来就是主人不久前来拜访的那位弟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主人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不说关门。”
小婢女吓得一激灵,连忙回道:“是。”
可是门外的男人却迈开腿直接跨了进来。
“我真有事。”说着看了眼那婢女,“在这儿不方便。”
陆平生凝视他片刻,紧绷的面容终于有所松动,不再拒绝他,转身向前面走。
陆长生尾随哥哥,兄弟俩一前一后,好像很多年以前在宫中的甬道上也是这样,他屁颠屁颠跟着英俊潇洒的大哥,满眼都是崇拜。
二人去了书房,陆平生坐着,陆长生不敢坐,也没有下人奉热茶汤。堂堂一国之君,千里迢迢赶来,连口热茶都喝不上,还只能傻傻站着。
陆平生没闲工夫跟他浪费,睨着他,意思不言而明:有话快说。
这里没有别人,陆长生还是先说了一堆废话,在看到陆平生不耐烦地皱起眉后,才言归正传:“你觉得的北朝如何?”
陆平生看了他一眼:“怎么,东朝的皇帝当得不过瘾,想吞了北朝?”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局势,他吞了北朝未必不是好事。
陆平生见弟弟一副被说中了心事模样,冷嘲:“战事高捷,说明你已经能独当一面,还要我帮你打江山?”
陆长生知道他误会了,也没解释,只说:“明镜山近来大肆炼制五石散,北朝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而东朝刚打完战,如果明镜山这时候出兵东朝,未必能应对。我害怕他出兵,也想救北朝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陆平生听后一脸淡然:“这与我何干?”
“我想救北朝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陆长生又重复了一遍。
陆平生静静地望着他,笑了。
“哥哥,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当年也只是个孩童。那事情完全是母亲做主,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能不能……能不能别怨我了。”
陆平生看着他站在自己跟前,像个做错事等待大人责罚的小孩,不由想起以前。其实在母亲擅自做主保长生登基前,他也没有那么讨厌这个弟弟,那一声声哥哥听着也不似现在这样令人厌烦。
陆长生又说:“明镜山害了二哥,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知道这些年你收集了不少关于他的秘密,但是哥哥,你能不能先跟我和好,救万民于水火?”
百姓何其无辜,不论他是否能吞并北朝,都不该看着这害人的东西流于世间。
青焰的话,沈樱的建议,每一条都是关于坐稳这个皇位的心狠手辣,却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那些无辜百姓的安危。明镜山已经开始对朝中官员下手,强迫别人听命于他,来日新帝真的登基,民间但凡有点异声,可想而知他又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他是想坐稳皇位,把除掉哥哥,但是他先是一国之主,当以民为先,而后才能去考虑权利地位的事。
“哥哥,我们一起除掉明镜山,毁了那些害人的东西。”
这种话若放在从前,陆平生根本听不进去一点,可是现在,他突然想起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