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时”字散在风中,在空旷清冷的街巷之间荡起一声声的幽幽回音,好像有许多人低声迎合一般。
嘉言以为这是终点,没想到对陆平生而言,这才是开始。
外面的天从黑到破晓,慢得好像一生那么长。
汗水滑进她的眼眶,刺得眼睛生疼,又顺势滑下,砸在每一寸酸痛的肌肤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时,陆平生终于松开了她。
男人居高临下望着她,长发披散在肩头,站在漏进屋内的晨光中,仿佛一尊威严的神像。
嘉言伸手握了握他的腕。
“怎么了?”陆平生轻喘着开口。
她不回答,只一脸幽怨望着他,男人立马倾身凑到她跟前。
“是哪里不舒服?”
嘉言依然不回答,只是望着他春风得意的模样,报复似的迅速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咬。
不疼不痒,像只拔了牙的小野兽最后的反抗。
沙哑低沉的笑声很快传来,陆平生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弄疼你了?”
嘉言几乎失去知觉了,疼不疼的根本察觉不到,就是嘴巴又麻又胀,张一张口都难受。
她有点委屈,明明说好就一次的,可架不住他又一直哄,最后变成了一次又一次。
就没见过像他这样不累不困不需要休息的,根本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
想到这儿,指尖在他皮肉上掐了一下。
“嗯?”陆平生在她身边躺下,抱她在怀,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歇一会我抱你沐浴。”
“你……你以后还是去,去那些女人那里吧,别,别回来了。”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嗓子又疼又辣,仿佛被烈火灼过。
“还说这种话?”陆平生伸手将床边早已备好的茶汤端来,给她喂了一口。
都到这份上了,再说这些胡话,他大概真的会生气。
但是不敢。
嘉言润了嗓子后稍微好了点,开始埋怨他:“说好就一次的。”
陆平生很无辜:“确实一次,但后来不是你要……”
“你还说!”
男人眉梢一挑,识趣闭嘴。
早就习惯了她的蛮不讲理,知道惹恼了夫人,最后还得是自己花大把精力去哄,还不如一开始就避免这些。
不过确实冤的很,怕弄疼她,他甚至都没舍得放开做。
可是她尝到了甜头,只许进攻不让回防,后面更是抬臂勾住了他的后颈,顺从的模样让身为男人的他,根本无法拒绝。
他是个有始有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