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一声清啸破出静寂,嘉言抽出奉靳腰间软刀,抵上了脖子。
陆长生终于笑不出来了:“你要做什么?”
嘉言面无表情:“现在这样,有跟你谈条件的资格吗?”
她以为掌握了生死就能掌握了一切,可是她忘了,在心狠手辣这方面,她到底是不如陆家兄弟的。
当陆长生手里的剑戳向霍加心口时,嘉言的坚持瞬间崩溃一线。
“嫂嫂。”陆长生盯着她褪去颜色的面庞,轻轻问道:“这样的问题,你还要再问吗?”
“别伤害霍加!我跟你走……”嘉言认输了。
“这就对了。”陆长生收剑,“放心吧,朕还没那个功夫杀闲杂人等。”
言外之意,只要嘉言听话,这宅子里人暂时都可以活命,要是不听话,可就说不准了。
现在陆平生身边的
两个高手,霍加晕了,奉靳一人之力也难敌众人,这是逼嘉言不得不妥协,且要乖,不能有半点歪心思。
望着眼前那张和陆平生有几分相似的脸,嘉言深深吸了口气:“我答应你,但在他回来之前,你别动这里的人。另外,霍加和奉靳要随我一起走。”
“那是自然。”陆长生答应的爽快。
把霍加和奉靳两大高手留在这里,他也不放心。
陆平生的妻子和心腹必须在自己的掌控中,至于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留着便留着,派个人看着就行了。
“那么嫂嫂,我们何时启程?”
“我还需要处理些事。”
“此去邺都,路途千里,朕可没那么多时间留给嫂嫂。”现在的皇帝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好说话了。
嘉言妥协:“只需一日。”
她要安顿好府里上上下下的人,还有樊宴池的尸体。
见她退让,陆长生也不好紧逼,松口道:“好吧嫂嫂,不过别怪朕没提醒你,这宅子现在连只鸟雀都飞不进来,无用之功,嫂嫂还是别做的好。”说完刻意看了看奉靳。
“知道。”嘉言丢下这句就示意奉靳伏着霍加走了。
二人穿过长廊,直到陆长生的身影模糊成一个点,奉靳才开口:“夫人,你……”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在急什么。”嘉言推开门,让他把霍加放到床上,“他是有备而来。你看霍加,平日里那么谨慎的一个人,竟然也被迷晕了。和他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处,最坏的结局就是你们都死,剩下我一个,可我一个人,依然也改不了不了什么。”
她蹲在床边,检查了霍加的心口,还好陆长生不是真想杀他,只是擦破了点皮。嘉言湿了巾帕,边给霍加擦拭伤口边说:“无论怎样,结局都是我跟他走,那为什么不保全你们?”
内忧外患重重袭来,嘉言最牵挂的就是他们。
他们也是她的家人,生死都不能放弃。
“夫人……”奉靳跟着陆平生,只有一个使命,置身死于度外,完成殿下交代的一切任务,从来都是把脑袋挂在脖子上的,第一次晓得,自以为的烂命一条,也会有人在乎。
他努力压抑着哽咽的声音:“我不配夫人如此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