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嘉言救了陆淮生一命后,他就无法把这个女孩当做一个市井乞丐。陆淮生的救命恩人,对陆平生的意
义也不一样,那么自己身为属下,也当效忠。
他打小就跟着陆平生,除了那兄弟俩的命令,谁的话都不会听,即便是皇城中的那位,他也可以拒绝得毫不犹豫。在这世界上,他的主人只有那兄弟俩,可是以后,他觉得会多一个人,就是眼前的女孩。
所有只要不算机密的事,她问,自己便答。
是了,应该答的。
“爷去见明镜山了,我替他办了件事,所以没跟着。”
“明镜山?”嘉言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双魅惑如谜的眼,她向前走一步,上下打量面前的少年,眼神极为怪异,“先不说他去见了谁,你知不知道,二哥到底得了什么病?”
少年目光一闪。
嘉言逼近他:“你有没有听说过,落雨村?”
王大虎接过明镜山带来的锦盒时,不禁怀疑起今天的日子。多年不见的弟弟王小虎站在对面,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早知道就不来了,如此局面,弄得进退不得,上下不得,手里捧着的锦盒也烫如炙火。
“湘东王不打开看看?”明镜山握着酒杯,笑容无端地意气飞扬。
陆平生懒懒抬眸,“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明某可是诚心十足。”挑衅两个字就差没写在脸上了,他抢走了药材,又有沈樱这个筹码,如今正是得意的时候。
王大虎看不惯他那副模样,冷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明镜山跟没听见似的,环顾四周,疑惑:“怎么常伴湘东王左右的那位少年不在?”
陆平生可没闲心跟他在这里讨论手下,直截了当问:“你与魏氏什么恩怨?”
“恩怨谈不上,魏颜混淆皇室血脉,身为臣子,在下实在不忍陛下受蒙蔽。”
男人弯唇,面色却冷了下来,望着他,一字一句重复:“你和魏氏什么恩怨?”
湘东王果然是只狐狸,明镜山喉间一噎,随后开门见山道:“魏氏在朝中逼得我退无可退,王爷也是身在朝堂的人,应该理解明某的苦处。”
这话听起来顺耳多了,虽然也没说实话,但起码比刚才真。
男人话语淡淡:“本王是东朝的人,凭什么插手北朝的事?”
明镜山从容笑道:“听说王爷的弟弟身患重疾……”
说到这儿时,他特意看了看陆平生的脸,发现对方眸间依然一片沉谧,波澜不惊。
好的很!果然是只活阎王。
“在下敢只身前来,没有任何兵马高手相随,王爷以为靠得是什么?”
王大虎没想到明镜山装都不装了,直接拿二爷的命威胁,五指不由并拢,把盒子里的东西当成了药材,紧紧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