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淮生生不如死的时候,明镜适了五石散。
陆平生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也明白明镜山的目地,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弟弟痛苦,只能硬着头皮将明镜山所谓的“仙散”喂给弟弟。
这是陆平生一生的痛。
此物天下间只有一人可制,还被明镜山关着。陆平生明白弟弟沾染上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他绝不允许被明镜山掌控,于是遍寻天下名医,终于找到可以配制出类似五石散的大夫,可惜终究只是相仿,无法复刻,效果自然也不及真正的五石散。
因为药效不够,以至于淮生一次要服用许多,终于把身子吃垮了。
所以那天看到能说会道的小九,才把人接回家陪伴弟弟。
并非他发了什么善心,只因对弟弟有愧,想竭尽所能给出最好的,让弟弟余生开心。
霍加在第二日傍晚来回禀,明镜山得知货物被烧,怒不可遏,陆平生听罢心情倒是好的很,闲闲地吹了口茶。
“不急,慢慢玩。”
陆平生走后没多久,花就开满了院子。
小九靠在门框上用草叶鞭蚱蜢,陆淮生则躺在一旁看她。
没多久,他脚下就堆满了蚱蜢,小九还拿来草叶来教他。
淮生学着她的模样,将两片草叶交叉对折,左勾右绕,没一会儿也编成了一只蚱蜢,静静地躺在他怀中。
小九说了声“二哥真棒!”就又跑开了。
昨夜下了雨,一池荷花也吐露尖尖角,她一声不吭的趴在池子边看水,十分好奇。
身后的淮生淡淡一笑:“穿地畜水,圆者曰池,方者曰塘。”
小九掉过头来,有些疑惑:“二哥,方怎么写,圆又怎么写?”
淮生愣了下,忽然意识到这么久以来一直被忽视的事。
不论是小九也好,其他孩子也好,他们这般大,正是读书的年纪,实在不该终日围在他这样的废人身边。
思及此,他试探道:“二哥教你写字,好不好?”
小九闻言立马跑来,乖巧地蹭了过去:“好呀!大人书房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字我总是不认得,又不敢老去问他,说多了,他就会不耐烦了。二哥你身体不好,我更不敢打扰你……”
这怎么还委屈上了,淮生笑着摸摸她脑袋,“你想学,二哥教你。”
这次小九没有立刻点头,眨巴着眼,一声不吭。
淮生见状,凑近她问:“怎么了?”
小九支着下巴,摇头晃脑犹豫好半天,才支吾道:“二哥教写字,可不可以让大家都学?”
淮生失笑:“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