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樱说:“他的野心早就暴露无遗,先是和林胡密切往来,再是用禁药控制前朝后宫。欲望一旦滋生,还有什么怕不怕的,还有什么办不到呢?”
“那陛下呢?你们的陛下也不管吗?”
“管?”沈樱苦笑,“陛下自己都深受其害,如何管得。”
“什么!”嘉言大惊,“他竟然连陛下都敢害?”
“朝野上下遍布他的眼线,这件事在你初来北朝的时候就有了端倪。我曾听到明镜山和太医的对话,他们偷偷给陛下吃仙散,致使陛下越来越恍惚,我不敢明说,也无人可求,当初为你解难,也是想借此机会约见平生,把北宫里的情况告诉他,他和陛下是至交,断不会坐视不理。可是……他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时候,沈樱以为陆平生对她还有感情,能看到自己眼中的期待,可是没有。陆平生在北朝的几天,加起来都没看她几眼,反倒对身边的姑娘格外关注。
“我又尝试写信,让宫女在出宫的路上找个缘由拦他,可惜。”
过去许久的事,再提起,沈樱的内心还是忍不住失望。
嘉言也不禁忆起当年那个不小心撞到了陆平生的小宫女,还是自己出言求情,没想到并非偶尔,而是故意。如果当初陆平生看了那封信,现在的北朝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两人聊了很多,嘉言对北朝的情况和仙散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随后各自躺在笼子一侧,沉默着不发一言。
“对了,你提到我二哥的病,似乎知道他那病是怎么来的?”嘉言忽然想起淮生。
沈樱看了她一眼,在说不说之间犹豫时,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二人对望后同时噤声。
来了个脸生的,在笼外打量两人,确定神志还算正常后打开笼子,对嘉言说:“陆姑娘,我们大人有请。”
“做什么去?”嘉言并不打算动。
“您去了自然晓得。”那人还算客气,“您是大人的客人,没人敢对您动粗。”
言外之意,只要乖乖听话就没什么危险,要是不好好听话,一切可就说不准了。
嘉言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警告,也知道跟他们硬碰硬落不到好果子吃,犹豫了一下,从地上起身,说:“那就有劳带路了。”
“您客气了。”
说罢重新锁上笼子,带她离开了这间地下石室。
嘉言默不作声地跟着他穿过幽暗逼仄的地下通道,一路上,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弄死这个人,怎么逃离这个弯弯绕绕迷宫一样的地下石室,还有,怎么把沈樱给弄出去。
两人之间保持着无话的沉寂,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扣动墙上烛台,轰然一声,石门大开,四周的光线瞬间明亮起来。
入眼树木繁盛,水泽青幽,花开满园。
嘉言注意到这不是来时的地方,正四下张望着,领路的人却回过头来,笑道:“陆姑娘,在下的眼睛不止长在前面,后头也有,您还是不要什么念头为好。”
心思被戳穿,嘉言瞪了他一眼。
他也不恼,指着前方说:“您先稍等,可四处转转,我们大人在面见要客,一会儿就来。”说完躬身行礼后就不知道钻入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