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惊得睁开了眼,刺眼的白传入眼帘,她不适地闭上,心脏怦怦跳。
萧寒山怎么知道她刚才是在和即墨谨说话?
电光火石间姜予宁忽然就明白了一切。
昨晚萧寒山说让她今日去勾引左相,惊夏说他要她去望鹤苑见她。
见她是假,实际上就是故意喊她来,与正要离开的左相撞上,让她以为是自己碰见的左相,所以就不会像逼她见左相时那么抵触。
想明白这些,骤然发觉面前这个男人,心思深得可怕。他知道她不愿意,就用这种办法算计她。
可怕的是,她方才真的对这位碰巧撞见的左相产生好感,他对她的态度,要比萧寒山好上不止一倍。
姜予宁五指摁着墙壁,寒气从背抵着的墙上浸入身体,浑身冰凉。
她颤着唇,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萧寒山堵住:“阿宁看着似乎不大舒服?”
姜予宁立刻点了头,生怕他再说什么事要自己做,赶紧以此为借口提出要离开。
“妾忽然觉得眼睛痛,想回去歇歇,公子若是没什么事,妾就回去了。”说完,她摸着墙壁缓缓后退,听到他说让自己好好休息,提起的心落下来。
然而还未走两步,男人的声音又响,姜予宁吓得一哆嗦,脚步停下,心中不安。
萧寒山饶有兴致地看她被自己吓得一颤一颤的,等她受不住时,才放过她,“阿宁掉了东西,不要了吗?”
姜予宁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感觉到自己掉了什么东西,正要说不要了,手上传来一股拉力,被萧寒山握住了手。
她下意识把手往回抽,男人的手跟硬铁似的,力气大得一点都抽不动。
“眼纱掉了,阿宁不戴眼纱,眼睛不会疼么?”
掌心落下冰凉轻柔的东西,姜予宁立刻握住,轻声道:“方才不小心掉的,谢谢公子帮妾捡起来。”
萧寒山看她急急忙忙系好眼纱,一副想离自己远远的模样,没再说什么,轻飘飘留下一句:“阿宁回去休息罢。”
姜予宁都忘了要与他告别,转身就走。
她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急促,像是在躲避什么豺狼虎豹。
萧寒山却并未立刻离开,凝视她在长廊中穿梭的身影,即使看到她险些撞到雕栏上,也未曾出口提醒一句。
惊夏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低声禀告道:“奴婢本想带着姜姑娘来主子这的,但中途被人叫走处理了些事,耽搁了,请主子责罚。”
萧寒山却笑,“你走的正好。”
惊夏也看见了长廊下那两道身影,认出其中一位便是左相即墨谨,没敢靠近。
“什么都不要与她说,让那老鸨加紧教她。”萧寒山吩咐完,转身朝望鹤苑而去。
惊夏说了是,低头回西院。
她走近房门时,听到里头女子在说话,鬼使神差地停下脚,在房间外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