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山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姜予宁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迅速调整好状态,扬起笑容,摸索着往里走。
“妾只是刚睡醒,还未缓过神,有些迟钝。”
她说着,已经被惊夏搀扶到萧寒山面前,男人淡淡瞥她张嘴说谎话,未揭穿,朝自己对面一指,惊夏扶着她坐下后便退了出去。
“孤听婢女说,阿宁的手受伤了?”
姜予宁手下意识往袖中藏,微微点头,“前几日练琴时,不小心滑到了,伤的不用,公子不必担心。”
萧寒山笑了一声,“孤怎么能不担心?阿宁的手宝贵着呢,若是这双手伤了,日后怎么弹琴?”
这话落入姜予宁耳中,如坠冰窟。她从未见过这般无情的人,她的手都已经伤成这样,他还惦记着让她弹琴。
这琴有何好弹的?他去乐坊寻个乐师来都比她好使。
虽然愤怒,却也没法当着萧寒山的面说出来,她只好挂上笑,僵硬地坐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寒山忽地开口询问她:“阿宁不喜欢孤这的吃食?”
姜予宁连忙摇头,“妾还不饿……”
“是么,看来孤喊的不是时候。”
萧寒山轻轻一敲桌面,姜予宁身子又是一颤,伸手去摸索碗筷,心里越发抵触与萧寒山相处。
举起的筷子半天找不到菜肴在何处,男人垂眸望着她许久,在她又一次落空时,倏地开口:“阿宁需要孤帮忙吗?”
姜予宁哪敢要他帮忙啊,连连摇头。
然而她的拒绝无效,男人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带她去夹菜。
“阿宁眼睛看不见,又不要孤帮忙,阿宁这顿饭,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
姜予宁一时语噎,手被他不可抗拒地带着去夹菜。
她咬住了唇,松了力气,任由他摆弄自己。
若非是他叫自己来望鹤苑陪着他用膳,她这会已经吃上了,要不是他,她哪里会这么煎熬?
萧寒山像是在喂宠物,每道菜都要夹一点放到她碗里,碗堆得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
见着没地方放了,叫婢女再拿碗来,姜予宁看不见他弄了多少,只能任由他继续夹,最后两只碗都被堆满,他才满意地点了头。
“阿宁快些吃吧,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姜予宁犹豫了会,才伸手去拿筷子。
掌心一沉,男人的手伸了过来,姜予宁慌忙避开,却被他紧紧按住。
男人含笑的声音响在耳畔:“阿宁躲什么,孤很可怕吗?”
姜予宁哪里敢说可怕,感觉到自己握紧的手被掰开,筷子被塞进掌心,男人这才放开她。
她松了口气,表现得太明显,萧寒山一眼看到,神色蓦地沉下。
不过他并未立刻发作,只说了句:“吃吧。”
姜予宁心惊胆战地吃着,发现他没有再突然冒出些吓人的举动,稍稍放了心。
这一顿饭吃得很不舒心,她只盼着吃完赶紧走人,然而在听到他的话时,心中一个咯噔。
萧寒山喊她来果然没有好事!
“昨日那场宴会,阿宁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