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晏转身,轻声走到卧房门口,推开门,几乎没有一丁点声音地走到熟睡的女子面前。
今晚折腾得久,她累着了,微微张着唇呼吸,眼尾挂着泪珠,面上潮红还未褪去,肌肤粉嫩透彻。
楼晏知道自己的妻子样貌极好,静则温婉动人,动则媚态横生,宗阳郡多少人惦记她,但她只心悦他一人。
粗糙的指腹拂过她的脸颊,将她额间湿发别到耳后,浓重的眷恋与不舍倾泻而出。
他俯身,吻住她额头,落下一句:“阿宁,等我回来。”
姜予宁醒来时,身侧已经无人。
门被推开,丫鬟们鱼贯而入,依着楼母的吩咐,先是拿走喜帕,帕子上的鲜红晃人眼。
丫鬟伺候她穿衣洗漱,嘴巧的丫鬟夸她样貌好,跟天仙似的。
姜予宁听惯了夸自己容貌的话,但次次听到,还是会觉得开心,夸人的话不管听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
望着镜中上好妆的自己,抿唇一笑。
“将军呢?”
丫鬟摇头,说不知。
这便怪了,以楼晏对她的宝贝程度,定然不会在新婚后撒下她不管,难道是练兵了?可也不该这么早去练兵。
她没多想,收拾好,姜予宁依着楼府的规矩,去给楼母请安。
楼父去得早,楼晏自小是被楼母一人拉扯大,因着家里穷,这才入军为兵,一路摸爬滚打,才走上如今的位置。
楼母对楼晏这个独子看得紧,若非她使了些手段哄得楼晏欢心,叫楼晏非她不娶,怕是根本进不了楼家的门。
方进了屋,仍旧不见楼晏人影,心下隐隐不安,但见楼母已经望过来,立即扬起笑走过去,朝着坐于首座的妇人一拜,跪下行了个礼。
“儿媳向母亲请安。”
楼母凝视她半晌,朝边上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叫丫鬟端来茶盏,递给姜予宁。
姜予宁接下,却没有敬茶,抬首望着楼母,面上不解:“夫君不该是与儿媳一同敬茶么?”
楼母拧着眉头,招了招手,嬷嬷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为她轻揉太阳穴,舒缓疲惫。
昨夜得知楼晏要立即赶往边境,担忧得一夜未眠。她这个好儿子还不舍得叫醒新婚妻子,临走前,说的十句话里七句都是放心不下他新婚妻子,叫她好好照顾。
她倒好,睡上一整晚的好觉,这个时辰才醒,竟然还不知晏儿连夜奔赴边境,一丝担忧都无。
楼母垂着眼皮看跪着的女子,肌肤胜雪,面若桃花,双眸犹如秋水,唇红齿白,抛开她原本的身份不谈,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但在那风尘场所待得久了,骨子里那谄媚讨好根本洗不干净,即便是跪在婆婆面前,身子歪歪扭扭,怎么看都是勾引人的姿态。
楼母心中叹了口气,娶这么个儿媳,也不知是好是坏。
“晏儿昨夜便动身去边境御敌了,你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