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惊夏?”
“姑娘,奴婢来帮您换药。”
外头的婢女还在惨叫,惊夏却一点没听见似的,帮她敷药。
双眼冰凉,好似刀背抵着脖颈,寒意从肌肤上渗透身体各处,更是吓人。
“惊夏,萧公子他,是太子?”
姜予宁说这句话时,声音都在颤。
“是的,我家主子正是当朝太子。”
姜予宁浑身冰凉,她不仅攀到了大树,还攀到了世上第二粗的。
可她真的好怕,好怕自己的身份被查出来。
不行,她得去弄清楚,弄清楚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这样的念头在她听到惊夏说的话时,立刻打消了。
“主子不大喜欢有人在外头唤他为太子殿下,姑娘您可不要这么称呼。”
惊夏笑了笑,装作没瞧见她面上的惊慌与额间的汗珠,帮她抹好的药膏,轻声说:“姑娘最近可有哪里不适?”
姜予宁僵硬地摇头。
“那便好,姑娘只要好好养着,不出几月,眼睛便能好全。”
感知到惊夏要走,姜予宁连忙抓住她的手,小声问:“那婢女是犯了什么错……”
惊夏缓缓将她手拂开,动作轻柔,只是周身那股子冷淡疏离,姜予宁还是能感觉到的。
她收回了手,无所适从地藏到身后,听到惊夏说:“那名婢女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主子身边断然是不能留这种人的,留她一命将她赶走,她倒好,不感激,还妄图用往日的恩情要挟主子。”
说到这,惊夏笑了一声,“姑娘你说,这样的婢女,还能留着吗?”
姜予宁不知道,她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抿了唇,低着头不说话。
惊夏仿佛才发现她状态不对劲似的,语气抱歉,“吓到姑娘了?瞧奴婢这嘴,说了不该说的。”
姜予宁没有接她的话,听得出来她话里有话,表面上是在说那婢女,实际上是在点自己。
脑子里混乱成浆糊,不敢说话。
“姑娘,该喝药了。”
直到听见这句话,她才回过神,摸索着碰到碗,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喝着。
环境确实能改变一个人,以前她喝药时,必须要有蜜饯,否则宁愿挨着也不愿喝药。而现如今也只是在这待了不到时日,便能做到将药喝了个干干净净,连一声苦都不曾说。
惊夏端走了碗,又说了几句,离开房间。
姜予宁自己摸索着倒了茶,让茶香掩盖口中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