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知道的,不可表现得太过柔弱,免得叫她们以为自己好欺负。
姜予宁没有坐过这么久的马车,没过几个时辰便直不起腰来,惊夏起初还问她是不是不适,她嘴硬说还能忍。
不过一会,惊夏忽然说她坐着的坐垫能拉开,人可以躺在上头。
姜予宁矜持了会,还是没忍住躺下。
这一躺,两日过去,当惊夏那句“到了”响起,姜予宁顿觉得这段时间受的苦也没什么了。
“姑娘小心些。”
惊夏扶着姜予宁下了马车,扶着她走上台阶,跨过门槛。
“这里是何处?”
柔缓细腻的声音传来,回廊内,迎面走来的人一眼瞥到眼戴眼纱的女子。
惊夏低声说:“姑娘,前头有人,先不要说话。”
女子慌乱了一瞬,殷红的唇张开,说了一个字:“好。”
男人的视线从她银白的眼纱上收回,脚步不停,跟着小厮走过转角,身影消失。
姜予宁僵着身子,小声问:“人还在吗?”
惊夏轻声说:“已经走了。”
偌大的宅院里,婢女小厮无一人敢出声,专心做着手里的活,目不斜视,皆是不敢多瞧走来的人一眼。
一身素白长袍,玉带束腰,长身鹤立,气质不凡。
男人走过长廊,进入书房,领路的小厮止步于房门前,将房门合上,站在门外守着。
瞧见桌案后坐着的人,男人压低眉头,语气不悦:“殿下方回京,便传密信于
臣,不怕被暗地里监视的人瞧见,奏于陛下吗?”
萧寒山并未抬头看他,展开密函,视线一扫,提笔批了几字,合上,撂了墨笔,这才抬眼瞧来人。
“左相大人行得端坐得正,孤请大人来,又非是要与你密谋些不可告人的事,怎会怕?”
男人不言。
萧寒山轻笑一声,站起身,步伐闲散,走向他,“半年前左相大人在陛下面前参了孤一本,陛下罚孤南下协助楼将军御敌,这半年来,左相大人在京中过得可还安好?”
他话中尽是危险,男人岿然不动,面色不改道:“那事殿下处理得的确不当,臣只是按规程办事,并无针对殿下的意思。”
“孤知你是秉公办事,也算是提醒了孤小心行事,孤非常感激。”他话一转,似是疑惑:“孤记得左相大人养母,是宗阳人?”
男人浑身气势一凛,并未接话,“殿下若是并无要紧事,臣先告辞了。”
萧寒山走到他面前,语气意味深长:“孤去宗阳郡这一趟,可谓是收获颇丰,大人若是有兴趣,不妨坐下来,听孤慢慢说与你听?”
男人眸光冷峻,却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