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间就见女子跌倒在地,手腕上一抹红缓缓流淌。
婢女大惊失色,赶紧去搀扶她。
“姜姑娘,你的手腕流血了!”
姜予宁眼睫一颤,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下意识往自己的手腕望去,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右手手腕上有什么东西缓缓流淌。
她张开唇,疑惑地啊了一声。
手腕怎么会流血?她方才只是想朝外走,以为屋子空旷,走路步伐大了些,没有仔细探周围,手腕不小心拂到什么东西,再往前走时就被绊倒。
后来才觉得手腕疼,这才叫了惊夏。
眼见流出的血越来越多,两名婢女吓得不轻,赶紧叫人。
“姜姑娘手腕流了好多血!”
惊夏匆匆来,帮她包扎好,说话时语气重了些。
“不管要做什么,姑娘也得仔细着不要伤到自己,眼睛本就瞧不太清楚,走路更是要万分小心,若是没有婢女在,姑娘你岂不是要流很多血?”
姜予宁咬着唇,一言不发。
惊夏的话她听得出来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心里越发委屈。她并非真的要做出这种举动来吸引注意,这次是真的不小心被绊倒,谁知房间里竟然会有尖锐的东西做摆设。
惊夏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却也没有软和态度安抚她。
这次的事很严重,若是她再往前走一点,便不是伤到手腕那么简单。
当即叫人来把镶嵌在内室门上的挂钩拆下来,顺便也将另外一只拆掉。
“姑娘若是要去哪,直接唤婢女来便是,你自己走,遇到危险,奴婢们想来帮您都来不及。”
“我只是不小心绊倒。”姜予宁依旧没有说话,紧紧抓着衣衫,浑身透着局促不安的气息。
责备的话又从头顶砸下来:“手不要用力,伤口会崩开。”
姜予宁立刻松开手。
惊夏没有再说,朝身后两个婢女挥了手,叫她们离开,“今晚我来守着。”
姜予宁听到她这句话,心头莫名别扭,既觉得安心,又觉得难堪。
“我今天不会再出去。”
“夜已深,姑娘该歇息了。”惊夏没有应她的话,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掖好被角,熄灭方才因为姜予宁手腕流血而点亮的数盏烛灯。
姜予宁不想睡,头一次觉得难以安心,急切地想解释些什么,可却开不了口。
惊夏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定然是笃定她有所图,故意那么做的。
可是她再怎么想吸引萧公子注意,也不会用这种自残的法子,她还没蠢到要用受伤来博取男人的怜惜。伤到眼睛是逃亡途中发生的意外,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眼睛看不见。
人都是有脾气的,被人误解,她也会难受。
见她背对自己,惊夏也不愿多说。该叮嘱的都叮嘱了,不放在心上,她也没办法。
走出房间将门带上,守在外头。